“你们说,沈听澜是真洗心革面从良了吗?那一上午可没停过笔。”
“狗能改了吃屎?这不高考完了,多少是没追到人家,还能怎么办,还不得发愤图强引起别人注意呗。”
“害,这不最近任课老师都夸他吗,装装逼还能得个夸奖,多划算。”
江郁顾不得掀开马桶盖把烟头冲了,直接扔地上用鞋碾灭了,鼓起勇气推开了隔间的门,眼睛紧张的眯成了两条缝,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声音有些发抖,但仍旧强壮镇定,朝着他们大声吼道,“你们祖坟炸了!”
被骂的三个男生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半开的窗户吹进来一缕热风,将狭小的空间里的烟味吹散了不少,他们这才看清楚逆着光站在那的人。
“这不是我们最会舔的江狗吗?”
被烟熏过的嗓子讲话沙哑难听。
“你他妈讲话跟鸭子叫一样,可别光顾着说我,有这点闲心赚点钱买好点的烟抽吧。”
“大男人天天躲在粪坑里造谣别人可赚不到钱。”
江郁越说越觉得自己的举动十分正义,也不管他们有几个人,只凭自己怼得高兴了。
而且,他也可以证明,自己不是要躲在沈听澜庇护下的,他也可以硬气起来。
被江郁骂了一顿,他们几个脸上挂不住,但又忌惮沈听澜,一时间想动又不敢动。
“瞧瞧你们那怂样,嫉妒别人就直说……”
话还没说完,嘴角就严严实实的挨了一拳。
一股甜腥的血味在口腔内蔓延开来,江郁舌尖蹭了蹭刚才挨打的部位,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继续叫啊!”
“操你妈今天你们必死!”江郁啐了口血水,冲过去一巴掌扇在为首的那个男生脸上。
江郁身板小,力气也不大,那个男生挨了这一巴掌,他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抬在空中的手刚准备还击就被死死钳制住了。
原本已经做好了挨打的准备,但原先预料到的拳头没有落到身上,他睁开了眼睛看向面前的人,有些不可置信的喊了他一声,“澜哥?”
沈听澜掐住他的手腕,回过头看向江郁,“什么事?他打的?”
刚才那些莫名生出来的勇气在见到沈听澜这一刻都消失殆尽了,江郁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声音委屈,夹杂着鼻音,“他们都打了,还骂了。”
沈听澜眸光落在江郁嘴角,“你先出去。”
他并不是不知道他们在私底下胡乱说的那些东西,只是不想深究罢了。
而且以前碍于有梁嘉懿在,他不想再继续以前那种行事作风。
但今天这个事,他们实在是往枪口上撞了。
“澜、澜哥……”
“既然你喊我一声哥,那我今天就先教教你规矩。”沈听澜语气很淡,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手上的力道又暗暗加深了几分。
沈听澜从厕所里走出来已经是五分钟以后的事了,看他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江郁眼睑下垂,抿了抿唇,“还是澜哥厉害。”
“下次别跟他们打了,你这小身板还敢一挑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