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言的身上除了他一贯的气味以外,还夹杂着一些淡淡的风雨的气息,以及景安平沐浴乳的味道。
景婳觉得,自己一定是被这些乱七八糟的混合味给暂时**住了。
要不然的话,那颗无比坚定的心怎么会在男人有力的臂膀之中,微微的小幅度的开始动摇了起来?
带着一股子不肯死心的意味。
两个人这样安静着实有些诡异,景婳斗争了好久,终是动了动嘴,“你……你怎么来了?”
这个问题她在看到他宛如一位盖世英雄出现的时候就问了,可并没有得到回答。眼下,自然是又要问一遍。
只是这男人给出的回答,比她想象之中的还要让她惊讶几分。
“我傍晚从这里下楼之后并没有离开,一直都坐在楼下的车里面……”盛祁言的声音低低的,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在了里头,“后来安平一给我打电话,我就立刻从p;他努力把话给说的轻松一点、平常一点,可景婳在怔愣了几秒钟后,还是说道,“你在楼下……本来就是要监视我的,是吧?”
她的言辞依旧是不善,但那语气却意外的跟之前没好气说话的时候大不相同,完全不像是在质问一样。
她的声音是幽微而低弱的,恍恍惚之间,盛祁言竟然像是陡然回到了这个女人曾经与他情好相爱时候的模样,温婉可人、爱宠撒娇。
一切,如果不是建立在有仇恨的基础上,将会是非常的美好。
盛祁言心里边顿时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滋味,是一种有感而发早就存在却迟迟不敢承认的某种如偿所愿、美满幸福。可是陡然之间,又觉得是莫名的失而复得、来之不易。
整个人的心口,满是酸涩难忍。
更何况,此时正是夜深寂寞之时,经历了一个多小时之前的事情,这女人的内心完全陷入了后怕和恐惧的漩涡之中。
谁知道到了明天,她又会是什么样子?会不会直接就翻脸不认人,否决掉自己现在所有的情绪和脆弱,把他给气个半死?然后,还会劈头盖脸的把他再次给撵出去……
这样想着,心头更是满满的复杂难言。
盛祁言把她往自己的怀里更用力的抱了抱,像是要把她给一把揉碎生生的塞进自己的胸膛里。从此以后,他们再也不会分开。
他就那么用力的贴着她柔软的娇躯、闻着她身上那股熟悉到眼眶都开始微微发酸的味道,实实在在的长叹了一口气。
这声叹息里头包含的东西太多了,景婳就这样在他怀里情不自禁的轻微的颤了颤。
盛祁言的大手腾出一只来轻轻的抚着她背,一副想要好好安抚她的样子,“今天晚上……是不是吓着了?”
景婳咬了咬唇,却并没有吭声。
他也不催她,只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
这样的姿势实在是太过于亲昵温馨,理智告诉景婳不可以这样,可她却是拼了命也没有办法克制自己。
就连伸手去推开这个男人,她都没有办法做到。
过了好长时间,她微微沙哑的声音才缓缓响起,“盛祁言,为什么?”
为什么,当初要那样不择手段的折磨她?
为什么,现在要这样不顾一切的留住她?
他们又为什么,要如此的相互去折磨?
她真的是满腹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