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悲伤过的。”她抬眸看了疑惑不解的言战勋一眼,然后缓缓的说道,“但是,我发现自己悲伤之余,更多的却是轻松。言大哥,盛祁言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所以他跟安平不一样,我不能生下他。要不然的话,我这辈子都逃脱不了了。”
她一直都在盛祁言的囚笼之中苦苦挣扎,现在好不容易看到了那么一丝丝的希望,又怎么甘心被阻止,然后被再次拉入深渊?
更何况,还有景安平。
虽然现在盛祁言没有怀疑到孩子的身世,但总会有发现的一天。到那个时候……要是那个男人知道她带着他的孩子独自过了五年并且在回来之后还没有坦白的打算,他估计会真的亲手杀了她的。
“于情于理,这个孩子都不能要的。”景婳的眼神,因为想到那些埋在心底的事情,而染上了几分心悸。
“言大哥,我知道我心狠自私,我对不起这未出世的孩子。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没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说实话尽管他在我肚子里没有待多久,我对他的感情却是和对安平一样的。我是,我是真的无能为力了,我对安平已经有亏欠了,我不能让他一出生也生活在支离破碎的家庭里面。”
她的一番话说的语无伦次,被捏的泛白的手骨预示着她此刻是多么控制自己的情绪。
言战勋微微叹了一声气,“景婳,你这又是何苦?”
“我现在也不知道我这样到底是为什么了。”景婳目光幽幽的,将所有的情绪全都藏在了那里面,“言大哥,你说孩子会不会怪我?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他,怪我没有让他看看这世界。”
这话说到最后,她的神情忽然布满了大片大片的悲伤。
猝不及防,是忍耐了许久以后的突然爆发。
言战勋看的心疼极了,下意识的伸手就想要抱住这个看起来无比脆弱急需依靠的女人。
可他的手才刚一伸出去,景婳的身体几乎是本能性的做了一个往后退的动作
尽管幅度很小很小,他却看的一清二楚,随即满心落寞。
他知道她现在应该是没心情在意这些,所以这不经意之间的动作更令人伤心。
而那只想要抱她安慰她的手,也变成了小心抚摸她的头发。
“不会的,不会怪你的。”言战勋开口,声音微微有些沙哑,语气因为渲染上了本身的情绪变得有一丝丝的伤感,“景婳,那孩子应该也是懂事的。所以,才会选择离开,不让你为难。眼下最重要的,是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总不能白白失去了这个孩子。”
他这话说的很现实,道理却无可厚非。
景婳眼中瞬间闪过大片的悲痛,可等到她再开口的时候,那些情绪又变成了下定决心后的坚定,“言大哥,我要离开盛祁言。所以,拜托你能不能帮帮我?”
在这件事情上,一直保持着同意意见的言战勋岂会有不答应的道理?
“好,我帮你。你说,你需要我做什么?”
做什么……
景婳放在肚子上的手微微用力了几分,她对盛祁言是真的失望了,也开始彻底死心了。
言战勋说的没错,她不能让这个小生命离开的那么没有价值。
“我想请你待在医院里,帮我拦住盛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