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系统的怨念百分之百地传递出来,池弦月欲哭无泪,捡起地上的竹篓往后一扔,“统统啊,别发泄情绪,先解决问题!”
“右后方!”郁川生气归生气,还是有一丝理智在的:“还记得转灵法诀吗?你试着用魂玉调动息壤,结一个土牢束缚住水妖。”
转灵法诀并不复杂,自己记得。土牢是什么东西?
她先执行听懂的部分,一边逃走,一边驱动魂玉。
一心两用并不容易,尝试几次,终于从息壤中富含的精纯土系灵力中抽出一丝极细的线,引入到魂玉中。
那一刻,魂玉飞快地转着,转化出一股白色的灵力灌入池弦月枯竭又狭小的经脉。
本已疲惫不堪的池弦月,顿时神清气爽,轻松躲过两次袭击。
“还算有点儿天赋!”系统语气稍微缓和。
“跟我念!上下邸神,左社右稷,天辟万物,斩妖缚邪!”
眼看着水妖越来越近,马上就要和池弦月脸贴脸了,怀中的孩子吓得趴在她的肩膀上号哭起来。
池弦月猛地停住转身,低声念咒。
此时,脚下猛地扬起一条巨大无比的土龙,狠狠地将水妖撞飞。土龙仰头长啸,化作土牢三下两下就将水妖束缚。
池弦月擦擦额头上的汗,将孩子还给他千恩万谢的母亲。忽地,旁边有个人冲上来,上上下下将池弦月摸了一遍,一边摸一边说:“孩子没伤着吧?啊?姑娘你没事吧?”
池弦月皱眉,原来是那个被误伤的女修。
池弦月: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女修士。
未听到回应,那女修抬头,看向见池弦月后,见鬼一样尖叫出声:“啊啊!南宫弦月!怎么是你!你还活着!”
这个不幸被击飞的女修发型散乱、蓬头垢面。池弦月仔细辨认,终于在稀碎的记忆中想起,这好像是自己的同事...啊不,原身的同门,叫做王铁柳的。
出身于炼体的修仙世家,像她一样,被选中成为剑尊郁川的护卫使。
剑尊郁川一个挑十个,那还需要她护卫?
所以,不管是护卫使,还是掌镜使,三年两载也见不到郁川一次,反而她俩相见的次数倒是比较频繁。
池弦月将她的手从自己身上摘下来,顺便给她扶了扶发髻,有点同情地看着这个脸上写满了“大冤种”的同门,开口道:“不要叫我南宫弦月了,我已不是南宫家的人。话说回来,你怎么在这里?”
“哦,我这不是出黄泉碧落的任务嘛,抓了只水妖。好死不死,被执法堂那弟子看见了,非说这水妖是她南宫芊芊发现的。”
这个叫王铁柳的越说越生气:“扯么这不是!南宫芊芊人都没来!那弟子硬来抢,水妖就跑了...”
她一把抓住池弦月衣襟,道:“他们的行径你可都看见了!你得给我作证!还有,我仙剑坏了,你载我回宗门。”
说完站在一旁理直气壮地看着池弦月,一副你还不走的样子。
郁川在一边频频点头,座下这个...门卫使,还算靠谱。
“额,这位铁柳同门...”
王铁柳一摆手,“叫得生分。“
“好的,这位铁子。”池弦月一点也不想回宗门:“你看,你的法器坏了,我的法器也丢了,实在是有心无力。”
“不若,我请你吃一顿老刘家外酥里嫩、蜜里调油的肘子,为你送行如何?”
郁川听到这话,被气得一个倒仰。
铁子哥不吃这一套,她皮笑皮肉不笑地冲着池弦月扯了扯嘴。
祭出法器将水妖收了,抓起池弦月往路过车架上一扔,“上去吧你!”
随即跳上车驾,毫无感情地转头对着惊慌的车夫自问自答:
”车夫,看,这是什么?啊!原来这是一粒包治百病的回春丹!来,拿着,开路,去正一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