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番话,顾霆深心中顿有些郁结,他叹了声,有些疲惫,“外婆说你喜欢嘴硬,先前从未发现,现在看来外婆说的不假。”
“我同你结婚是经过深思熟虑,尽管联姻在先,但未曾后悔过。”
未曾后悔过……
傅暖暖心头猛地震了下,她看向窗外,风景闪过,她心里却乱急了。
“出资挽救傅氏,是在报恩,也是在挽救观潮。外婆说那是她一辈子的心血,也是你母亲耗尽了毕生为你打造的一件礼物,我想你应该不希望这件礼物毁在你的手里,亦或者是落在傅流烟的手上,所以我买下了观潮一半的股份。”
“什么时候的事情?”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傅暖暖倔强的看着顾霆深。
“从国外回来以后,我时常想跟你解释,却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机会,甚至到后来,每次同你解释的时候,你都不肯听。今天借着机会,当着顾家的列祖列宗,我顾霆深同你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倘若有假便……”
“别说了!”天上炸出一声响雷,傅暖暖立刻抬手捂住顾霆深的嘴。
她立刻把手收了回来,声音透着软绵,不似原先那般冰冷。
“观潮我可以自己拿回来!”
“你当然可以,只是时间却不会等你。等你准备好一切,傅流烟早已经将观潮里里外外都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到了那时候,你该拿什么去跟她争?”
傅暖暖默不作声,低头把玩着手上的玉镯。
耳边徐徐传来顾霆深低哑的声音,认真中又透着几分漫不经心。
“傅流烟与我的恩情,我已经还完了,此后关于傅氏集团的一切都与我没有任何关系,至于那日的新闻,是记者故意把消息散播出去。”
说完,顾霆深又抬眼看了傅暖暖一眼。
傅暖暖没理会他,想起来那一日横空出现的两家公司合作的新闻,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在背后装神弄鬼。
只是这当中的误会,虽然解释清楚,但留在心里的隔阂,短时间之内却无法痊愈。
缆车停在山顶,工作人员走过来,把门拉开。
傅暖暖面无表情的下去,几个工作人员扶着顾霆深坐在轮椅上。
傅暖暖推着顾霆深,不知往哪里走。
“二叔就在前面的寺院。”
傅暖暖看过去,寺院的门口有三两个背包客正在准备乘坐缆车下山。
山上狂风大作,隐隐透着冷意。
傅暖暖步伐快了些,到了门口,便瞧见一个身穿黑袍,身子挺拔的男子在院子里清扫落叶。
男子也注意到了他们,随后便放下了扫帚,朝着他们二人走来,停在两人的面前,笑道,“来了?”
“暖暖,叫二叔。”
“二叔。”傅暖暖乖巧的叫了声。
男人剑眉星目,那张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你就是暖暖吧。”男人一开口,声音便宛如佛音。
“我常听霆深说起你。”
傅暖暖顿时诧异,顾霆深怎么会在旁人面前提起她。
“外面冷,进去说吧。”
顾霆深适时打断了两人的话,男人笑的意味深长,抬脚便朝着房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