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十五年,所见到的人和物,都有不同程度的变换更迭,小新他们长大了,贺兰钦他们老了,唯独陆川,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看不出年龄,只觉得清泠泠的,年轻俊美。
“陆川,你没怎么变呢。”她不由自主地说出口来,满眼惊奇。
陆川也吃惊地看着她。
他十五年未出谷,而这个看上去十七八岁的少女的语气,又分明是认识他的。
“你不记得我了?我是伊人。”伊人走过去,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是在绥远。”
那时候,他受凤九所托,为贺兰雪解围。
青衣雪剑,西门吹雪式的出场,让伊人记忆尤深啊。
后来,他与凤九……
“凤九呢?没有和你一起来吗?”伊人朝他身后望了望,好奇地问。
陆川更是惊疑。
他与凤九的关系很隐秘,在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隐居十五年,世上知道他们关系的人除了贺兰钦夫妇和易剑,再也没有其它人了。
而这个小丫头,却一言便道破。
他看了看贺兰新,用目光询问: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贺兰新赶紧摇手。
不过,说起来,小路真的很古怪,一直神神叨叨的,而且,她还自称伊人——
难道,真是娘?!
贺兰新的表情变得有点古怪:如果面前这个小丫头是娘,以后到底该叫妹妹还是叫娘亲?
“我真是伊人,虽然样子变了。”伊人抓住这个救命稻草,连忙趁机表明身份,“不信,你可以考我。厄……”
“你是伊人。”陆川却不需要她表明心迹,淡淡道。
伊人睁大眼睛。
难道陆川真的成神了?考都不考,就这样承认了?
“除了伊人,还有谁敢那样直呼我的名字。”陆川大发慈悲地解释道。
伊人一头黑线。
贺兰新也是一头黑线。
这,这也算理由?
“虽然理由烂了点,不过,我是你娘没错,我是你婶也不错。”伊人很快拿起鸡毛当令牌,很郑重地宣布自己长辈的身份。
贺兰天安同样一头黑线。
他们两个不约而同地一哂,不置可否。
“叙完旧就赶紧回,否则,你的手就真废了。”陆川一向冷淡,即便乖徒弟的亲生母亲出现了,对他而言,也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也许凤九会稍微关心一些吧。
说完,他就这样抽身而去,真可谓走得不带走一丝云彩。
“我们也走吧。”贺兰新对伊人如此说到,对‘她是我娘’这四个字,显然还没有多大认知。
“……等等。”天安在背后叫住他们,慎重地问:“伊人,你怎么知道天朝冕服的穿戴?”
“我做过皇后呗,当然知道。”伊人转过身,兴冲冲地回答,“天安信了,对不对?我真是你婶。”
贺兰天安的嘴角抽了抽。
可是,这也是唯一可能的答案。
又或者……她小时候在宫里当过宫女。
贺兰天安正在思忖,伊人的手臂忽而被人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