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容已经承认了一切。
伊人果然是她带走的。
贺兰雪心中一急,动作没有刚才那般顾忌了,不免使出了一点点真气,挡在前面的女子顿时七倒八歪。贺兰雪冲至门口,朝场内环视了一圈。
卫诗早已没有了踪迹。
伊人确实是被卫诗带走的,却不是被强迫的。
在息夫人的手压到胸口时,她突然觉得呼吸困难,心跳得极快,好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一般。
因为不想让阿雪担心,所以躲到了洗手间里,哪知刚一进去,就觉得天旋地转,眼中最后的景象,是卫诗拿着口红,转过来惊奇地看着她。
醒来时,人已在医院。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床单,手臂上挂着输液瓶,旁边有仪器在滴滴地不停地响。
“这么严重的心脏病,医院不可能查不出一点点记录的,”模糊中,听到卫诗的声音如斯说:“难道她和贺兰雪都是凭空蹦出来的?”
“小姐……确实没有一点记录。不过,她的情况,必须快点进行心脏移植。她的心脏……她的心脏……很奇怪,好像随时都要衰竭一样。”另一个男声回答。
“那就先做!”卫诗想也不想地回答:“万一她死在我这里,流逐风岂非会杀了我。她不能有丝毫闪失。”
“可是……”
后面的,伊人渐渐听不清了。
她重新陷入昏迷,听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一下一下,重如鼓槌。
那具不属于自己的躯体,终于开始抗议了。
而且,抗议得那么汹涌,那么执着。
她察觉不到自己的呼吸。
也许呼吸也已经停了吧。
伊人突然有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与困顿,前尘往事,纷至舀来。
十一的笑颜,府里的安逸,贺兰雪孩子气的脸,小葵和小新的吵闹,炎寒的凝视,以及,裴若尘的背影……
海边时,贺兰雪在额头上轻轻的一吻,说,永远不离开。
如在耳边,如在天边。
那么近,那么远。
身体就要分崩离析了。
……
卫诗有点郁闷,本以为将伊人带回来,就可以要挟贺兰雪说出流逐风的底细了。
看得出来,他们夫妻的关系很好。
可是,平日里笑盈盈、不声不响的伊人竟然有这么严重的病。
看贺兰雪的神情,似乎并不太知道。
她隐藏得多好。
可是,现在她把她带回来了,贺兰雪和流逐风很快就会知道。所以,伊人觉得不能在她这里出事。
烫手的山芋啊。
怎么办?怎么办?
正一筹莫展呢,负责维护伊人的医生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见到卫诗,连忙抹汗道:“小姐,不好了,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