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力太浅薄,年纪又轻,万一路上有什么事……他不敢再想,只得眼睁睁看着妹妹孤苦伶仃的离开。就连之前祖父对他的重视,他都觉得是用妹妹进京换来的,对妹妹更加愧疚……
“三哥,咱们之前不是说好了的今天谁都不准哭的吗?”戚重辑大着嗓门吼道:“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还不如六妹妹一个小姑娘!”
他身边的戚家诸兄弟纷纷附和,戚重轩闻言抬起头,拿起身前的酒壶大喝道:“好!喝酒!”说罢仰头便灌。
“别用壶喝啊!”其他兄弟赶忙去拦他。
戚琳琅笑着扬声道:“让三哥喝吧,不必拦他。”痛痛快快醉一场也好。
戚琼华一拍桌子道:“对!今朝有酒今朝醉!来,六妹,咱们喝!”说着果真开怀畅饮。
一时间少男少女们呼幺喝六畅所欲为……
到夤夜时分各房头的婆子方来催人,此时戚氏兄弟姐妹们也已酒意阑珊,年岁小一些的早撑不住睡倒在桌椅或地面上,戚重轩等喝得多的也早醉得人事不省,戚梦瑶得靠着奶嬷嬷走,就连戚琼华都说起胡话来,唯一清醒的也只有戚琳琅和戚菱珊两个了。
“六妹,我送你回临安院吧。”戚菱珊走到戚琳琅面前说道。
戚琳琅看着她在月光下略显惨白的脸,缓缓点头道:“好。”
从盈谢阁到临安院,要经过彤月湖。
“二伯母很伤心很舍不得你吧?”月色下两姐妹缓步而行,戚菱珊亲自提着灯笼,与戚琳琅低声交谈。
娘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伤心是在所难免的,戚琳琅点头,“我也舍不得娘。”但她会好好护着自己,等有朝一日全须全尾的回来见娘。
“你别太担心,二伯母那里我也会常去看看的,还有五妹妹呢……”戚菱珊说着劝慰的话,渐渐有些心不在焉。忽然她脚下一滑,手中的灯笼被挥起,直朝戚琳琅头脸飞去。
戚琳琅早有防范,抬脚飞踹而出,将那只花鸟彩绘夹纱灯踢出老远。
戚菱珊尖叫过后慌忙扑将过来,“六妹妹你有没有事?我,我不是有意的,我刚才绊着了,差点跌了一跤……”
差点跌了一跤么?戚琳琅暗暗活动着久未拉伸的腿,瞥了一眼落地之后便燃烧起来的灯笼,之后将目光转向一脸歉意脸色更加惨白的戚菱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