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瑞没有看到想看的场面,微微咂舌,可秦逾舟的指责对于他来说不痛不痒。
他嗤笑一声:“冠冕堂皇的话,秦修撰一向说得顺口。什么不忠不仁不孝,全是虚话!本皇子告诉你,强权面前,什么忠孝礼仪根本一文不值。”
他再度抄起弓箭,精准瞄向秦逾舟的脑袋。
这一箭下去,必是血雾四溅。姓秦的一死,宛儿将重新回到他身边,一切恰如梦中,不会再有更改。
他带着残忍的快意,与压抑多时的怨愤,右手骤然绷紧弓弦。
羽箭擦着风飞速射出,直奔秦逾舟眉心。
那一刻风止云散,大臣们的惊呼再次响起,而破风而来的另一只箭更快更疾,竟是当空将周景瑞射出的羽箭击落。
锵的一声,两截断裂的箭落在地上,大臣们无一不捏一把汗。
周景瑞一击未中,沉沉的视线寻向那只莫名出现的箭的来处。
只见祭台边缘,一身玄色的少年踏上台阶,衣袍被吹得烈烈飞舞。少年手握弓箭,眉宇间是高山寒雪般的淡漠。
秦逾舟与死亡擦肩而过,微不可闻地松了口气望向来人,少年与他短促地对视一眼,他微而颔首,默契尽在不言中。
人群中有认得陆时棠的人,骤然高呼:“是戍营的陆正将!”
“苍天保佑,戍营来救驾了!”
周景瑞猝然一惊,戍营……怎么会跟到永阙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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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府内,闹作一团。
几名阁老的妇人,指着宋夫人的鼻子破口大骂:“宋家这是什么意思,院里藏着私兵,是要造反吗!”
那些兵士虎视眈眈,稍有人试图挣脱束缚,便被粗暴地反剪双手扔在地上。
能来赴宴的都是上阳都有头有脸的官眷,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我们只是来参加宴席,凭什么不让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