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州才遣过巡使不久,又无政事纰漏,陛下怎会派戍营去那里办差。”裴川笑了笑,语气意味不明,他看见云知渺的表情倏忽有些凝重,轻咳一声,“也许有秘密任务也未可知,陆正将想来应不是个会说谎的。”
云知渺应了一声,也没说什么,同他们告别往楼上去。
-
日子飞逝般地过,转眼盛夏当头,上阳都的白日骄阳似火,过了清晨街上便十分晒人。玉芝楼在大堂辟出一间专卖消暑饮品的糖水铺子,又打通了墙面,一边通向楼肆里,一边临街直接通向外,每日才过巳时,糖水铺子临街的门口就排起了长龙。
天一日,人便越发不想动,云知渺每每不是在云府,就是在玉芝楼和贺娇作伴,裴川三人成了玉芝楼的常客,三五日就要去一回,她时时能碰见他们。
两点一线的生活平淡规律,只是陆时棠已经消失了足有三月之久。
她也差人去打听过,但戍营里口风一向严,什么也问不出来。她总忍不住猜测,担心他遇到危险,又担心会不会出了什么大事,想了一圈下来,越想越糊涂。
也许是她习惯了陆时棠的存在,他不在的时候,总觉得少了很重要的一部分。
这日玉芝楼打烊后,云知渺正准备和贺娇一道坐马车回府,才从门口出去,便见门口倚着一个人,他双手抱臂散漫地靠墙站着,如水的月色倾撒在他明亮的姜色衣袍,那双狭长的桃花眼里盛着星光,正望向夜幕。
“裴大哥?”云知渺停下脚步,指了指熄灯的楼肆,“已经打烊啦,你怎么这时候来。”
裴川一见她出来,立时收起了散漫姿态,迈着步子先前。
“我找你。”他眼神向后看,扫过贺娇和贺家婢女。
云知渺见他似是有事,便让贺娇先走,待人走了才问:“何事这么神神秘秘。”
裴川眉宇间似有犹豫,默了默低声说:“我看见陆时棠了。”
月色清辉中,云知渺倏忽抬起了头:“他在哪儿?”
裴川心中叹气,就知道她惦记着那小子,一听见消息表情都和寻常不一样。
“在城外不远一处地方。”他道,“那里是个庄子,我也是白日公事路过,远远看见了里珩养的黑隼,才跟过去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