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侧,崔瓒河与江长载将宴中众人的姿态都收在眼底。
崔瓒河轻啧一声:“那个姓陆的小子看着有些不识趣啊,这是在装相,还是不屑与我们同乐?”
“怕是看不上这些庸脂俗粉。”江长载低笑着,“侯府的公子哥,眼界高着呢,约莫是喜欢那种端庄得体的做派。”
崔瓒河搓摩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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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晌午后,阳光正好。
客院厢房小轩窗边,云知渺伏在桌边写写画画。
这两日她都借着出府游玩的名头,带里珩裴川等人出门。他们在滨州四处暗中打探,也摸清了地形,只是城南城西防守太严,几次悄潜都未能成功。
除了未能进城南城西外,倒是打听出不少奇怪的消息。
其一是近十年来,每隔一些时间,城北城东总有人举家搬迁,留下屋舍挂在衙司置卖。这些搬迁卖产的人,大多都是普通百姓,富户或是读书人鲜少,也没有人知道他们放弃祖产搬走是为什么。
其二是,滨州的外来户远超其他州城。饶是上阳都这种周国众州之首,虽有不少外乡人慕其繁华而北上讨生计,但都城中本土百姓仍占八成之多。
但滨州的外来户,却足足有四成,且是呈逐年增多趋势。
云知渺趴在宣纸上,将自己的思路列出来又划掉,冥冥中离这些原因的背后很近,却又隔着一层雾。
但她直觉觉得,本土人成批搬离,和外来户不断进入,一定有莫大联系。
那些搬走的人会去哪儿呢,滨州已经是附近几州之中最富饶的地方,为什么要放弃祖产去别地发展?
城南城西又为什么要封锁,里面藏着什么?
她轻咬笔杆,长睫微垂。
难道是背后之人威逼这些本地人卖掉祖屋,为了腾位置给外来户入住,再把他们都关在城南城西?
她想了想,又觉得好像有些荒谬。
晴空之中渐有喑哑的长鸣传来,展翅飞驰的黑影在客院上空盘桓几周,如黑点般的影子逐渐变大,停在了窗台边。
“咕咕——咕咕——”
圆眼尖喙的黑隼抖了抖翅膀,亮爪在窄窄的窗沿边走来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