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川睨过眼,凉飕飕地撇看孔秋山,那眼神十分嫌弃。孔秋山不知哪儿又惹了裴川不快,缩着脑袋不说话了。
只见裴川用树枝拨了拨火堆,略略抬唇道:“我的想法倒是和二位不谋而合,不过……有所补充。”
橙红的火焰映在裴川那双深褐的眼瞳里,他道:“云小姐有心打探消息是好,不过公府到底没有军中势力,许多事情做起来有阻碍。陛下既然指派了戍营和程家军一同护送巡抚使,倒也不必将手牌都放在明面上,由我们其中一方的人扮作云家护卫,入城后借护卫身份遮掩,暗中调查。如此一明一暗,事半功倍。”
云知渺与陆时棠对视一眼,并未反驳。
将滨州内的视线都吸引到明面护送的队伍上,再暗度陈仓,确实更稳妥。
“戍营接了护送任务在先,那些人既然半路行刺,想必是有人透过消息。陆正将身为戍营领队人,面孔早早就被人记下,自然是要充当明面的角色。”
裴川右手撑着额角,鼻挺而唇淡,笑得意味深长:“我就不一样了,我是土匪半路出身的,又才回上阳都不久,鲜少有人认识我。孔秋山与我身形相似,他扮作我领程家军,再由我带人假扮云家护卫随行入城,暗中与陆正将配合,二位以为如何?”
孔秋山一听还有自己的事儿,挺直了腰板捶胸,很是配合。
陆时棠微微眯眼,瑞风眸中暗光流转,轻笑着道:“裴校尉倒是想得周全,连谁假扮谁都考虑好了。”
“毕竟明日便要重新出行,许多事情早早决定为好。”裴川扬了扬眉,不去看陆时棠探究的目光,反而将视线转向云知渺,“云小姐没有意见吧?”
云知渺上下打量裴川,这人态度未免转变的太快了些,先前在上阳都,还一副要砍手砍脚报复她的样子,现下倒是心平气和,好似把她当做盟友一般。
也罢,查清滨州内务是正事,早一日把滨州里的浑水清干净,陆时棠也能早一日回上阳都交差。
“只要裴校尉不借机寻私仇,我没什么意见。”云知渺淡淡道。
裴川挑眉一笑,未置可否。
陆时棠摩挲着指腹,羽睫半垂阴影,侧目深深看了裴川几眼。
裴川忽略了他的视线,蜷起手指扫了扫鼻尖:“既然两位都没什么意见,那就照计划办。”
“如此,希望裴校尉扮好护卫角色,旁的事不要节外生枝。”陆时棠冷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