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臣感激父皇赐婚,定会好好待宋姑娘。”
宝海躬身一笑:“老奴这就回圣上跟前回话了。”
周景瑞温声应着,亲自将宝海送出去。
待人一走,那张英俊面孔上就没了笑容,随手扯下腰间红而艳目的喜服腰封,随手丢在桌案上。
“殿下不喜欢这个样式?”风栎幽幽地从后头冒出来,身为贴身护卫,向来如影随形。
“所娶之人非心上之人,样式又有什么要紧。”周景瑞撑膝抵着额头,“国公府如何?”
风栎默了默道:“没什么异常,云大小姐和云二小姐大多时候都不出府,出门去也就是随国公夫人赴各家宴,或是去铺子买东西,再正常不过。”
“那在府里呢,她们两个凑一块,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就没人盯着了?”
风栎有一瞬的迟缓,张张嘴道:“府里也要派人盯吗,这不好吧殿下,闺阁之内,咱们的人也进不去啊。”
而且殿下都要成婚了,还记着这个牵挂哪个的,要被宋家知道,面子多难看。
当然这话风栎没敢说,只是抱着剑露出哀愁眼神。
“罢了罢了。”周景瑞呼出一口浊气,深沉的眼无奈地闭上。
宛儿如今这种态度,是已经被云知渺彻底渗透了。他再说什么做什么,恐怕也会被认为是挑拨之言。
当下最要紧的还是婚事,等和宋家女成了婚,有宋首辅相助,太子之位就是他囊中之物。
来日方长,只要权利在握,他有的是办法让宛儿回心转意。
至于她说的什么有心悦之人,他是一个字也不信的。普天之下,比身份地位比容貌气度,有哪个男子能胜过他?
周景瑞心思飞扬之际,风栎又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前些日有个疯妇在国公府前闹事,说什么云二小姐是她亲生女,被国公夫妇夺走,以此要求公府给她五百两银钱。但后来查出那疯妇是个犯了人命官司的,是在胡说八道讹钱,遂被府尹判了斩刑。”
“疯妇?”周景瑞倏忽抬起眼,坐直了身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些日子,现在人还在牢里关着,行刑应当是在明日。”
周景瑞眼神微变,旁人不清楚云家两个女儿的身份,他却从梦境中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个疯妇,必定是宛儿的亲母无疑,虽不知是什么原因闹到公府门前,但那妇人只拿云知渺做筏子,却没有牵扯宛儿一分一毫,当真是一片慈母之心。
他眯了眯眼,面容微怒:“这么大的事,为何现在才报!”
宫殿中悄静,风栎挠了挠后脑勺:“是……大事吗?”
“自然是!”
周景瑞捏紧右拳,恨不得给风栎一脚。
那是宛儿的亲生母亲,血脉相连。她那样心善柔软,怎会眼看亲生母亲去死,必是云国公夫妻和云知渺相逼,才不得已咽下心中苦痛。
紧捏的右拳缓缓松开,他摩挲着下巴,勾起一抹笑。
这是个好机会啊。
只要他救下那个妇人,暗中悄悄照顾,来日再告诉宛儿,她还不感动得垂泪连连?
想象到心爱之人伏在怀中哽咽相谢的画面,他的笑意更深。
“去,找人把那妇人悄悄换出来,安置到东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