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下一次休假回家还有半个月,这半个月他要怎么活!
云愉安抓住尤五的头发,狠狠往地上按,放声怒吼。
“卧你爹的胆,小爷不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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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巡城营正将李磐接到消息,急匆匆赶到的时候,云愉安正被绑在军凳上。
尤五鼻青脸肿缩着脑袋在一旁,左贤良冷漠指挥着郑烨挥鞭。
“啪——”
“啊——”
是长鞭在挥舞,是云愉安在惨叫。
李磐当即脑袋嗡嗡,大喊:“住手,都给我住手!你们在干什么!”
正将来了,其他人纷纷列队站好,左贤良也从位置上起身,笑脸相迎着凑了上去。
“李正将,这么晚怎么把您惊动了。属下在军法处置一个不听话的,此人枉顾军纪,无故殴打另一个小兵,实在放肆可恶。”
“我没有!是他先偷我的东西!”云愉安一边哭一边喊,“这个破地方,这些坏东西!我不玩了,我要回家!”
众人纷纷大笑,郑烨还奚落道:“当这是什么地方,还回家,你是没断奶的三岁娃娃吗,哈哈——”
李磐看着云愉安血痕交错的后背,只觉得天旋地转,头上的职称也摇摇欲坠。
他健步上前给了郑烨一个大耳刮,指派身后两个小兵把云愉安扶起来。
“呜呜呜——李伯伯我要回家——”云愉安哭得眼泪鼻涕横流。
“好好好,小世子受苦了,我这便传讯给公爷接小世子回府。”
李磐安慰着他,转身左手负在身后,右手颤抖地指着左贤良一干人。
“蠢猪,一个个蠢猪!把小世子打成这样,你们真是好大的本事!”
左贤良等人脸色惊变。
郑烨手里的长鞭还沾着云愉安背上的血,小声问:“正、正将,什么小世子……”
“云国公府的小世子!”李磐气得七窍生烟,“国公爷将儿子送进来历练,特地没有让人特殊关照,你们一个个好本事,滥用职权动私刑,等着被处置吧!”
云愉安还在嚎啕大哭,左贤良与郑烨对视一眼,脸色如纸白。
“不、不!”郑烨如握烫手山芋般丢了长鞭,“属下不知道这是小世子啊,更何况都是按军纪来的,也是小世子他、他先犯了无故打人的罪……”
云愉安不顾背后伤痕累累,一下跳了起来:“放屁放屁,就是你们指示尤五来偷我的泡面和酱,刚才你们打我在旁边嘀嘀咕咕,我全听到了!”
偷泡面……酱……这都什么糟烂事。
李磐脑壳疼痛,沉下声音:“尤五,你来说。”
尤五双腿都在打抖,哆哆嗦嗦跪地,左贤良和郑烨正用威胁的眼神盯他。
他惊怕不已,哪里想得到于安是这种身份,若他顺着左贤良和郑烨说,事后那小世子报复起来……两个巡逻队的正副队长,和国公府比算个屁啊!
尤五身如抖筛,一五一十交代干净:“就是左正队和郑副队让我去偷小世子东西的!我还偷听到他们说,小世子的东西能当新军粮,是功绩,他们想揽功劳升职位……”
“尤五,你!”
“正将,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个小兵,都是听吩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