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里有些玉器摆件,虽非价格不菲,到底值些银子。摆件好端端放在马车里,对方应不是贫村的。
南面通驿站官道,对方带着两个女子上路,不免太过惹眼,且戍营在城外驿站都有暗哨,官道上若有疑点,早就有消息来报。
想来南侧小路有过踪迹却被破坏,也是障眼法而已。
如此……
陆时棠几乎只思考了片刻,就沉声下令:“去西蒙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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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公府内。
云国公刚让管家送走官府的差役,又急急朝书房奔去,打算书信一封送往贺阳伯府,托贺阳伯调一队巡兵。
云国公夫人病倒卧榻,云轻宛揽下操持事物的担子,伺候塌前又要处理内务,一向热闹的府邸四下沉寂,婢女们行走时大气不敢出。
侍奉国公夫人的仆妇红叶将国公夫人扶起靠坐,云轻宛捧着药碗吹凉,待汤药温下才舀着递到国公夫人嘴边。
国公夫人容色憔悴,浅抿一口便低低咳嗽起来。
“有消息了吗?”
云轻宛沉默着摇头,屋内寂静一片。
国公夫人苍白着脸,眼泪串珠般落下来,偏过头抬袖擦拭。
红叶哽咽劝道:“夫人保重身子,二小姐还未回家,您不能先病垮了。”
国公夫人哪里不知,但一颗心揪着,寻常三分苦的药,也如砒霜般难以下咽。
屋外有吵杂声,云轻宛闻声忙出去看,是风尘仆仆回府的云愉安。
他亦是一夜未睡,整个人好似霜打的茄子,接过松犁捧来的水碗,喝完就坐着低垂头颅。
“阿弟,可有……找到?”云轻宛揪着袖口。
云愉安抬头看她一眼,又低下头,双手扶住脑袋。
见状,云轻宛便知是没有结果。
她攥紧了袖子,失魂瘫坐惶惶不安。
整个府邸如浸在死水中,四处无声。忽而,一支羽箭打破寂静,从暗处锵声疾射,钉在国公府的大门上。
门前小厮惊吓,四处看一眼找不见羽箭来源,壮着胆子去看箭下钉着的东西,待看清神色一变,踉跄着跌跑进府里。
“是二小姐的消息!”
闻言,云轻宛与云愉安瞬时就站起了身,书房中奋笔疾书写求救信的云国公夺门而出,就连国公夫人也强撑精神,扶着红叶的手出了屋子。
云国公拿过信,抖着手拆开。
一家人围在边上一同看,一个个提心吊胆。
“是,是渺渺的字迹!”
云国公稳住心神逐字看去,待看完信件内容,刚提起的喜悦一扫而空。
云知渺的字后,是另一种歪歪扭扭的字迹。
写着赎金三千两,于城外止香坡交付。
“是被绑匪所掳……”云国公低声怔然。
国公夫人再次泪夺眼眶,靠着红叶泣声。
“老天不公啊,我儿良善,怎能遭此无妄之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