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土气不是说穿着打扮,而是女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带着一股陈年土气,就像关闭了很久的仓库突然打开的味道。
谭一一和秦昊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证实了自己的判断。
“谭家主,这幅就是我要和贵馆交易的唐代水墨绢面,请过目。”女人虽然话语客气,但仍旧一脸严肃状,知道的是她来卖画,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要来炸馆。
馆内的紫檀书案上立着一个玻璃框架的摆件。
玻璃框内装裱的正是那件“唐代水墨绢面”,绢面保存完好,水墨画作线条清晰,画法质朴,风格生拙。
绢面画的是一幅雪压寒松,松柏苍劲有力,白雪漫天飞舞,远处的青山怪石嶙峋,光是这样看着,就感觉一股冷意袭面而来。
真是一幅好扇面,应该是古时候哪位达官贵人的女眷曾经的爱物。
老郝拿起书案上的放大镜对着绢面仔细看了半晌后,挥挥手示意秦昊上前。
秦昊靠近绢面的一刹那,周身陡然发生变化,他仿佛置身于一片皑皑白雪中,松柏独有的清香直冲鼻端。
这是秦昊第一次对古物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好像自己就是这绢面的一部分。
这让他欣喜若狂:“果然自己是有天赋的!”
只是不等他将这欣喜表达成语句,一股陈仓的土气就呛得他忍不住咳嗽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
秦昊呆立当场。
“小徒弟晚上睡觉喜欢踢被子,估计是又着凉感冒了,让客人见笑!”
谭一一将秦昊拉到身后,有意无意地挡住了邱家女人探究的目光。
“谭家主不用看看?这个是我们邱家的传家宝,平时轻易不到人前的。最近家里生意需要周转,我丈夫才忍痛将它出让。”
“邱夫人说的是,不过既然是邱总的爱物,那谭家字画馆就不夺人所爱了。”谭一一莞尔一笑,只是笑意未及眼底。
邱夫人的双眼明显露出了惊愕的神色,脸上却仍旧不见丝毫变化。
“谭家主不要这幅绢面?”
“我刚才说了,君子不夺人所好,我是君子。”
……
最终,邱夫人只能捧着玻璃框架走出了谭家字画馆。
谭一一盯着她的背影看了良久,眉头越皱越深。
这个女人她不喜欢。
老郝站在谭一一身边轻声问道:“为什么不收她的绢面?这上面可是北宋范大家的手笔。”
“你也说这画是北宋了,可邱家说是唐代的。”
“就是北宋的也远超两千万了。”
“骗子不会只骗你一次。”
老郝有点恼羞成怒:“小狐狸,你就非得让我求你?”
这小狐狸比当年的老狐狸更可恨
“求一求你也不会有什么损失。”谭一一毫不掩饰地得意洋洋。
“求求小狐狸告诉我老郝,你到底看出了什么?”
“嘿嘿,说出来怕吓到你,这个绢面是那个女人的陪葬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