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严也是笑眯眯地,叫了声:“太太。”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初她刚刚嫁给许黎川的时候,罗严也是第一个把她尊为许太太的人。
“都安排好了吗?”许黎川淡声问。
罗严点头:“您放心,都安排好了。”
这两人你来我往颇有默契,倒让夹在中间的夏云初有点莫名其妙。
“你们在说什么?”
罗严但笑不语,拉开后座车门:“太太请。”
金三角这边夏云初不熟,许黎川显然也不太熟悉地形。但罗严却好似对这里十分了解,车开得又稳又快,急不可耐似的。
“我们这是要去哪?”夏云初看着窗外不断变幻的风景,忍不住问。
许黎川却卖了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夏云初撇撇嘴,懒懒地靠在他肩头,视线落在窗外,眼睛就成了幕布,任凭外面葱郁的景色如同放电影般,从她眼前一幕幕滑过。
罗严透过车内后视镜偷偷看了两眼后排的那对璧人。
先生脸上仍然没有什么表情,但目光却落在太太身上,流露出难得的温柔。
画面动人,像一副珍贵的名画。
他欣慰地笑了:“太太,您能回来真好。这段时间受苦了吧?”
“也没什么。”夏云初看着窗外,不知想到什么,自嘲地笑了笑,“我受过的苦太多了。”
只这一句,让许黎川眼神黯了几分。
她受过的苦,大多都是他加给她的。
罗严叹了口气,感慨道:“总会苦尽甘来的。您不知道,您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们都提心吊胆的。”
“怎么了?”夏云初直起身,微微前倾,来了兴趣。
“先生他啊,比以前更吓人。”罗严背脊往后靠了靠,用自以为小声,其实许黎川能听得一清二楚的音量,对夏云初说,“本来平时大家都很怕先生,那段时间,他更是恐怖,脾气大得吓人。谁都不敢往枪口上撞。”
夏云初忍了忍,还是笑了:“他在你们心里就是个行走的火药桶吧?”
这清新脱俗的形容让许黎川太阳穴跳了跳,不过见自己太太笑得开心,也就轻哼一声,随她去了。
“倒也不是。”罗严琢磨了一下,说,“其实先生那段时间也很可怜,尤其是刚知道船爆炸的消息时,他在码头待了两天两夜,不吃不喝地在找您……”
夏云初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许黎川的强大和冷静,有时候会让人忘记,他不过也是个普通人,会痛会累会难过……也会绝望。
罗严还在回忆。
“说起来,那也是我第一次看见先生哭呢……”
“他……他哭了?”夏云初被这个信息惊住了,难以置信地回过头去看身旁的男人,“许黎川,你哭了啊?”
她脑海里诡异地浮现出这个男人对着大海默默流泪的画面,顺便脑补出了悲情的BGM。
夏云初不厚道地笑出了声:“刚刚谁说我是水做的?”
许黎川避开她的视线去看窗外,面子上明显挂不住,耳朵微微发烫,出声警告:“罗严,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罗助理内心很无语。
明明被老婆调侃,舍不得说老婆,就来恐吓他一个小助理……这什么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