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黎川的心不在焉,谢安琪能看出来,他沉默时,气场压人,她就不敢再聒噪下去,适时地打住了话头:“学姐夫,没别的事我就去上课了。过两天没课我就去看学姐。”
许黎川似是至此才回神,冲她点了下头。
打发走谢安琪,许黎川正准备回公司,却从罗严口里听到另一个消息:“先生,警察找到家里去了。”
他脸色倏然一变。
警察来的时候,夏云初刚刚吃过早饭。
不必去看,光凭外面刺耳的警笛声她就知道造访者是谁,起身去开门。
一共来了三名警察,或许是考虑到夏云初的情况特殊,其中两个都是女警。
夏云初比他们料想得要平静得多,她淡定而细致地把自己被绑架,强行催生的经过一一告诉他们.
她说得那样详细,阿茶止不住地鼻酸,就连两个女警都听得心生不忍,可她面色淡然,仿佛在说别人的事。
直到阿茶来抓她的手,用纸巾替她擦脸,夏云初才意识到自己掉了眼泪。
“没事。”她摆摆手,镇定地看着面前的警察,“你们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推开,男人愠怒的声音传来:“够了!”
许黎川回来得比夏云初猜测得还要快,他那样着急地赶回来,额头上甚至出了一层薄汗。
几个小警察被这男人低沉的气压压得几乎抬不起头,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其中一个女警硬着头皮说:“我们是来问许太太几个问题的,问完就走……”
许黎川握住夏云初的手,脸色很难看:“没有律师在场,我太太不会再回答你们任何问题!”
“不。”夏云初没有看他,却冲那说话的女警极淡地笑了一下,“你问吧。”
许黎川皱眉,但见她神色认真,他终是压着火气,坐在一旁陪她,不再吭声。
有许黎川这尊大佛坐镇,刚才的平和气氛早就**然无存,几个警察都觉得自己在刀尖上走。女警吞了口口水,才说:“许太太,你想过杀死赵成吗?”
“我想啊。”夏云初微笑着说,“我不止想杀他,我还想要他全家来给我的孩子陪葬。他的下场你们不是看到了吗?”
许黎川眼眸幽深。
她这几句话点醒了他。
他好像忽然明白了,这个小女人要做什么。
许黎川捏着她的手微微收紧,始终没有吭声。几个警察又问了几个问题后,终于待不下去了,起身告辞。
夏云初送他们到门口,关上门,一回头,许黎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后。
他眼眸像深潭,倒映出她平静的脸。他说:“云初,我能保护好你。”
“是吗?”夏云初翘起嘴角,笑意带讽,“我也能保护好我自己。”
许黎川沉吸一口气,按住她的肩膀,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到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他只叮嘱了她一句:“乖乖吃饭。”
就重新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