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霍廷君本打算联系朋友,让他叫辆车来接。
可他站在码头上,看着夏云初纤细的身影渐行渐远,他手心的枪还带着她的体温。
不知为什么,忽然心里一动,霍廷君鬼使神差地就迈开步子跟着她了。
这些心思他说不出口,闭了闭眼睛,懒洋洋的:“太晚了,我想先找个地方睡一觉,明天再联系他。”
夏云初说:“你起来,我拿钱给你,你再去开间房。”
“多浪费钱啊。”霍廷君耍无赖,赖在她**不肯动,嘴里还一套一套的,“你一个女人在外面身上多留点钱,别为我破费了。”
脸皮可真是厚。
夏云初一身疲乏,她需要思考的事还有很多,她懒得和这男人耗着,转身就下楼了。也不管霍廷君在后面喊:“去哪啊?”
夏云初又回柜台重新开了间房,老板娘精明贪财,倒不是个好八卦的,夏云初一交钱,她就立马给钥匙,一句多余的话都没问。
夏云初说了声“谢谢”拿着钥匙正准备走,扭头看见墙壁上挂着的小液晶电视上正在播娱乐新闻。
“著名企业家,霍洋船务的创始人,有东南亚船王之称的霍启老先生,今天下午突发心脏病住院。原因很可能与最受老先生宠爱的孙子霍廷君,几日前搭乘私人飞机去夏威夷时,途中飞机失事坠海一事有关。霍家派出了三十艘搜救艇寻人,至今没有发现霍廷君的下落……”
夏云初瞳孔慢慢收缩。
她脑海中清晰地回想起男人郑重其事的声音:“我的名字,霍廷君。你好好记住了。”
原来是他!
他竟然是船王霍启的孙子?
夏云初心中又惊又喜,黑白分明的一双眼眸里精光流转,她不仅有办法能摆脱霍廷君,还能赚一笔!
夏云初回过身向柜台后面的老板娘换了几个硬币,转身匆匆往外走。她很警惕,拨高了衣领遮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留意着四周的风吹草动。
她凭着记忆,找到来路上,曾匆忙瞥见过一座公用电话亭。幸好还能用,夏云初按下一串号码,等待着对方接听。
距离她几十米外的路口转角,低调地停着一辆黑色面包车。
副驾驶座的车窗放下来,一双眼睛正密切地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罗严一面盯着夏云初,一面给打电话让许黎川知道她目前的情况。
“先生,霍廷君他没有联系其他人,跟着太太一块进了招待所。太太现在正在公用电话,不知道打给谁。”
许黎川安静听着,端起手边的咖啡浅酌了一口,眉目微动。
夏云初身边没几个朋友,上次她联系一名老同学帮忙私下去调查夏天赐一事,许黎川知道后,动用权力把她那位老同学调走了。
虽然这算不上过分,但至少起到了杀鸡儆猴的效果——夏云初那些旧相识老友都清楚,许黎川若是想玩死谁,是再容易不过的事。
于是那些人因为忌惮许黎川,都和夏云初保持距离,划清界限。
所以眼下她能找的人,很容易猜到。
“不用管她做什么,你们只需要保护好她。至于那个霍廷君……”许黎川话锋一转,声音冷了半分,继续说,“至于那个霍廷君,查查他睡哪间房。等太太一走,把人绑了,打包送去霍家。”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