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今日排了两出戏,一出是钗钏记,一出是跑汴京,您看看听哪出?”
皇后皱眉:“这戏是你们排的,还是有人点的?”
“回娘娘,钗钏记是我们按照戏册排的,跑汴京是韩妃娘娘指明让我们排的,说是今日下午过来听。”
“韩妃什么时候到?”
“具体的时候奴婢也不清楚,昨日韩妃娘娘身边的宫女过来说了一下,今日约莫是要到的。”
安才人在一边道:“娘娘,那我们要不要等着韩妃娘娘过来,再开始听戏啊?”
韦嫔看了她一眼:“皇后娘娘为何要等着她过来,要让也是她让皇后娘娘才是。”
一天之内听到好几次“让”这个字,皇后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
现在听到韦嫔这么说,她直接道:“让唱戏的准备一下,给我们唱跑汴京!”
宫女大约知道些宫里的勾心斗角,此刻只希望她们内斗的怒火不要牵扯到自己身上。
自然,她也不敢违逆皇后的意思。
“好嘞,奴婢这就去让他们准备。娘娘您稍等,茶水点心马上就送过来。”
敲锣打鼓的声音和咿咿呀呀的戏腔响起,《跑汴京》开场。
陈瑶站在一旁,有些百无聊赖。
她一直就听不懂这些戏,小时候跟着哥哥爹娘去听戏,结果听了几句就睡着了。
现在听了会儿她也有些困意了,只是此时却只能坚持着,四处打量周围的环境来让自己清醒些。
安才人一看就是个闲不住的,从开场起就不停地在和皇后韦嫔二人说着话,一会是宫里的事儿,一会是对剧情的各种点评。
韦嫔脸色越来越难看,看得出来,他也很后悔把安才人放出来了。
皇后要听台上的戏,还要听安才人说话,只觉得耳朵不得空,脑袋都要让他吵炸裂了。
“安才人,你安静些听戏。”
安才人缩了缩脖子,这才闭上了嘴。
过了会她又拿起桌上的莲雾看了看:“这果子汁水多,吃着还甜,二位姐姐要尝尝吗?”
韦嫔:“不了,你安静些吃吧。”
陈瑶正在后面偷笑,安才人回头看着她:“你要吗阿瑶?”
陈瑶没想到她会转过头来,吓了一跳,忙摆了摆手:“不了不了,多谢才人。”
安才人斜睨了她一眼:“真的不要吗?过了这个村儿可就没这个店了,你以前都没吃过这果子吧,这可是个好机会,也就我会给你了。”
陈瑶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就一个莲雾可把她得意坏了。
于是她也不客气道:“才人说错了,皇后娘娘待奴婢很好,早就赏过这果子给奴婢吃了。奴婢千恩万谢,有一个好主子。”
这话怼的安才人脸色一变,冷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皇后嘴角弯了弯,陈瑶怼的真是不错。
湘亭外面的小道上,一顶轿子正徐徐过来。
轿中的娇艳女子一声青色华服,妆容秀丽,气质典雅。
听到熟悉的乐声,韩妃疑惑地问轿外的宫女:“湘亭怎么提前唱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