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人听到动静,迅速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是一个青衣女子,模样清秀,虽不算多惊艳,却似荷花刚冒出的新芽,给人一种清新舒服的感觉。
看清眼前的人是黎小染后,女子朝她点了点头,刚要说话,只见半空中银光一闪,有什么东西朝她径直飞了过来。
青衣女子眼疾手快,迅速将东西接在手中。
那是一把做工精致的梳子,通透青翠的颜色,好似纯洁无瑕的湖面,只要轻轻丢个小石子,就能让它**开一道道的细纹,梳子的上方用细笔描绘出了淡淡的花纹,栩栩如生,巧夺天空,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上上品。
“文苑青,你的东西拿回来了。”黎小染笑了笑,裙子一撩,大大咧咧地坐了下来,兀自倒了一杯热茶。
透过茶水的萦萦雾气,她看到文苑青像是对待稀世珍宝一样,先是轻轻摸了摸梳子,随后又将它紧贴在了自己胸口的位置,神情似喜似悲。
“我今天设局教训了古董商周平安和卖马的孙大贵,你交代的事情全办妥了,这尾款怎么说?你是准备给现银,还是拿东西抵钱?”黎小染放下茶杯,笑眯眯地问道,一对大眼睛灵动狡黠。
“兔爷放心,你们追月既然这么给力,该给你的我一分不会少。”文苑青笑了笑,她早就准备了一只木盒,推到了黎小染的面前,“里面是我平时存下的值钱首饰,当做给你的尾款。”
黎小染也不客气,手指轻轻一挑,木盒子便应声打开了,里面流光溢彩,确实都是值钱的首饰。
她勾了勾唇:“文小姐爽快,下次若有需求,还可以找我帮忙,我给你打个折扣。”
“但愿我能自己变得强大,这样就无需麻烦你们了。”文苑青脸上的笑容有些苦,末了,淡淡一笑道,“那小女子就不叨扰了,只是有一事情我不明白。”
“你说。”黎小染的样子有些吊儿郎当,翘着个二郎腿,右手把玩着茶盏,一副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一直以为追月是十恶不赦的骗子组织,没想到你们都是正派人士,虽然骗人,却都是为了帮人才设局。小女子不明白,兔爷为何一直不出面解释?”
闻言,黎小染拿着茶杯的手一顿,有一瞬间,她眼底闪过一道让人看不懂的光,但很快就换成了笑嘻嘻的样子:“有什么好解释的?清者自清,有这个时间解释,我还不如多睡一会儿觉。反正官府暂时也没本事抓我,有时候看到他们看不惯我,又干不掉我的样子,其实还挺有趣的。”
文苑青深深看黎小染一眼,不再多说什么,俯了俯身提出告辞,随后便被人蒙住眼睛,带出了不醉屋。
她一走,司徒博博、洛千秋和杨嘉颐便走了进来。
司徒博博走到首饰盒前,两眼放光:“想不到文家家道中落,文小姐还能出手这么阔绰,我还以为她要讨价还价一番了。”
黎小染嫌弃地撇撇嘴:“瞧你这一脸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我可给她拿回了流光翠玉梳,那东西可抵得过一百盒这些首饰了。”
“这么值钱?早知道我就把梳子留下来了。”司徒博博一脸后悔莫及的神情。
“那可是文苑青奶奶的东西,老人家已经过世,她千方百计想拿回那东西,也是为了一个念想,你留下就太不人道了。”杨嘉颐上前一步,笑容如春风,一如既往的温润。
洛千秋没说话,看向司徒博博的神情十分鄙夷。
这次文苑青找到追月组织,就是为了拿回流光翠玉梳,再狠狠教训一番周平安和孙大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