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是卖酒的,夜半三更,周围早黑透了,这家酒肆却未打烊。正前方挂了个牌子,上面用朱红色潦草地写了几个大字——“只要你想喝酒,本店随时提供”。
这是一家不会关门的酒肆,名叫不醉屋
它还算小有名气,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儿,不苟言笑,手艺却极好,除了常规的白酒,他还会根据不同时节酿造不同的酒,有时是桂花酿、有时是杨梅酒、有时又换做了桃花醉……只要一出新品,总会被一扫而空。
任谁都想不到这里是追月组织的一处流动据点,只要“客人”来了都会被带到不醉屋。
此刻,老板正把洗净的杨梅放入瓷器中,听到脚步声,头都没抬便开口说道:“一盘猪头肉。”
黎小染脚步未停,不慌不忙地接话:“二两老白干。”
“松竹梅与禾。”
“笑论染指处。”
对了暗号,老板停下动作,严肃的脸上划过一朵笑,对黎小染做了个“请”的手势:“兔爷,人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黎小染点了点头,抬起步子跨入了后院中。
后院满满当当放了十七八个巨大的酒坛子,酒香四溢,单是闻这个味道都惹人心醉。
司徒博博吸了吸鼻子,趁着其他人不注意,想偷沾点酒喝,却被走在旁边的洛千秋踢了一脚。
“千秋,你干嘛?”他不满地叫嚣起来。
洛千秋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司徒博博,她的模样艳丽却透着清冷,柳眉之下是一对淡如水的棕色眸子,深处尽是不近人情的冷漠。
司徒博博立即就怂了,摊了摊手道:“行行行,我不偷喝了还不行?”
“博博,老陈的酒你昨日明明都偷喝了一些了,今天又想喝了?”杨嘉颐上前一步,笑着附和。
司徒博博的老脸一红:“嘉颐,你可别胡说。”
“是吗?昨天第二排的第三个酒坛可不是这么放的,你来之后位置就有点偏移了。”杨嘉颐的模样温润,举止投足间透着一股温文尔雅的书卷气,一对桃花眼不笑也似笑,乍一眼看过去,似乎无时无刻都蕴含着款款的深情。
司徒博博愣了愣,顿时又气又急:“杨嘉颐,你的记性要不要这么好,这都能记得?”
杨嘉颐笑而不语,用扇子作势敲了敲司徒博博的脑袋,便跟随洛千秋进了里屋。
司徒博博对杨嘉颐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小声嘀咕一句:“真是的,身边怎会有一个眼睛这么毒的人,偷喝点酒都能被发现……”
此刻的黎小染已经绕过了酒缸,来到了后面的一道门前,听到不远处的动静,不高兴地吼道:“司徒博博,每次都是你墨迹,能不能快点过来!”
“好啊黎小染,洛千秋和杨嘉颐说我就算了,你怎么还凶我?人家不想活了啦……”
黎小染懒得理会司徒博博一脸惺惺作态的表情,将手上的面具重新戴好后,嘱咐其他人在门口等她,便一把推开了面前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