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月殿外,罗曜和南宫珏带着一帮手下,正与霍钦和他的部将交战。罗曜和南宫珏武功高强,对付霍钦和几名将士尚不成问题。但狡诈的霍钦早有准备,与外面的人马以暗号为约定。等候已久的蒙古兵士见王子遇险,顷刻间全部攻进了日月宫。喊杀声四起,惨叫声此起彼伏。
忽然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一片混战在山摇地动中被迫停止,霍钦惊恐万状的见到,日月殿在他面前轰然倒塌,强烈的冲击波将许多蒙古士兵震得飞上天去,又重重的摔落在地上。立时又有爆炸声不断从远处传来,一波接着一波,此起彼伏,连绵不绝于耳,仿佛要将大地撕裂。举目远眺,山谷之中火光冲天,硝烟弥漫,将黄昏的天空映得如同白昼。
整座玄宫连同宝藏,在爆炸声中化作废墟,永远的沉入了地底。
狂怒如野兽的霍钦大开杀戒。太虚道长和日月宫所有的弟子均惨死在蒙古蛮子的马刀下。阿娇为免遭**自杀身亡。
南宫珏与蒙古将士血战到底,用鲜血祭奠了先祖,无愧于“将门之后”的荣光。罗曜手下的所有青云帮弟子也无一人幸免。只有罗曜,趁着一片混乱突围而出。
日月宫内血流成河,触目惊心。徐妙锦亲手创立的日月宫,在矗立百年后,连同十几代人用生命守护的宝藏一起,灰飞烟灭!
伤高怀远几时穷,无物似情浓。离愁正引千丝乱,更东陌、飞絮蒙蒙。
嘶骑渐遥,征尘不断,何处认郎踪。
双鸳池沼水溶溶,南北小桡通。梯横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斜月帘栊。
沈恨细思,不如桃杏,犹解嫁东风。
郑金莲和葛妙芙赶到永乐店时,已经过去了一天一夜。她们一路打听来到了日月宫外,却是满目疮痍。鲜血淋淋,伤痕累累,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
霍钦的铁骑已经撤离,片片瓦砾散落在荒草之间,断残的石柱在夕阳下伫立。废墟吞没了郑金莲和葛妙芙的思念和企盼,所有美好的幻想,全在废墟中殒灭。
二人跌跌撞撞的在日月殿的废墟中穿行,来到一片断垣残壁下时,一阵狂风,将一封飘零的书信卷到了她们面前。难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那封书信,正是当日朱玉簟写给薛寒秋的。郑金莲的手抖得厉害,反复多次才终于将信纸展开。两纸素笺,一纸详详细细叙说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另一纸,融入对薛寒秋依依难舍的惜别之情。
郑金莲心中涌集了无限的痛苦,白发人送黑发人,人世间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若不是牵挂着另一个儿子的安危,她真想就这么随他们而去了。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孤孑凄凄,满腔悲慨,当伤心到极点时,枯涸的眼窝竟淌不出一滴眼泪,“炜儿,娘为你骄傲,你没有给先帝丢脸,无愧于朱姓列祖列宗”。
多少恨,昨夜梦魂中。她又猝然仰头,声声泣血,“红藕妹妹,我对不住你啊……”。
一旁的葛妙芙,愣愣的跌坐在碎石断瓦上,尖锐的石块划破了她的裙衫,血流如注。可她的知觉已经麻木了。她悔恨交加,伤心绝望。多少泪,断脸复横颐。心事莫将和泪说,凤笙休向泪时吹。
夜临了,什么没有见过的明月苦笑一下,躲进云层,投给废墟一片阴影。
薛寒秋离京数月后,终于安然回返。徐光祚早前已派人暗中接应,让薛寒秋、李沧浪和薛纤云乔装改扮后方进入京城,将他们安顿在内阁大臣蒋冕的府邸内,对外称是其前来投亲的远房亲戚。沈弄碧没有和他们一起回来,此前李沧浪等人皆言需将慕容皓的棺柩运回慕容山庄,让老庄主看儿子最后一眼,翁万达便派了人护送,沈弄碧坚持要随行,大家也只能由她了。武林群豪把酒言欢后,各归江湖。
哈琳海告别了众人,她复仇的心愿已了,要回到故乡寻找离散多年的亲人,完成母亲的遗愿。
入京时,薛寒秋扮作萧萧一老翁,他回想起与玉簟在吴县假扮父女的往事,那段时光虽然险境重重,但他们患难与共,苦中作乐,留在记忆中的只有美好和甜蜜。如今伊人芳踪杳渺,音信全无,他恨不能立刻飞到玉簟身边去。可是皇上生死未卜,他虽立下战功,却是朝廷的通缉犯。千头万绪,他只能冷静面对,暗自企盼玉簟能够早日平安归来。
抵达蒋府后,蒋冕亲自前来迎接,将四人迎进府中。
落座后,三人忙不迭的打听京城内的消息。薛寒秋问道:“有皇上的消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