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翁万达派人来请薛寒秋前去商议军情,薛寒秋和薛纤云只得擦干眼泪,离开了师父的遗体。薛纤云想起自己只顾悲伤,把沈弄碧给忽略了,便先去看望她。到时正瞧见沈弄碧忽然站起身来,她迎着烈烈寒风挺立,眼里敛去了哀伤,代之以坚毅之色,“人生百年,终有一死,且人死不能复生。皓哥的生命已化为云烟,但他永远活在我的心里”。
薛纤云强抑伤感,欣慰点头。哈琳海抬头仰望墙角,一株腊梅正暗自吐露着芬芳。她一语双关,道:“沈姑娘,你看那迎风摇曳的小花,被风吹过,雨打过。但只要它不死,仍旧会绽开它的笑脸。如此博大的胸怀却隐藏在一朵柔弱的小花中,真是令人惊叹。”
沈弄碧意已凄凄然,道:“谢谢你,余姐姐。柔弱的小苗,历经风雨的洗礼后,终有一天,会成长为参天大树。”
李沧浪、天宏大师、慧超大师、端木道长、费冲都聚在议事大厅内,他们的伤处经过包扎处理后,所幸均无大碍,只有何锐重伤卧床。正商议军情时,薛寒秋、薛纤云和哈琳海先后都来了,不久后,沈弄碧也手握玉箫走了进来。
翁万达见了沈弄碧手中的玉箫,先是一愣,继而半开玩笑道:“沈姑娘,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情抚笛弄箫。”
薛寒秋急忙冲翁万达使了个眼色,道:“沈姑娘的玉箫,是能派上大用场的。”
翁万达十分诧异,“一支玉箫,能有什么大用处?”
沈弄碧寒着一张粉脸,道:“我要吹奏一首‘迷离索魂曲’给那些蒙古蛮子听。”
薛寒秋道:“你那箫音激魂**魄,对蒙古蛮子确实有杀伤力,但是你想过没有,战场上两军混战,我们的人,同样会受到伤害。”
沈弄碧语气冷漠,道:“我去诱敌,将那些蛮子带到偏僻的所在,能除掉一个算一个!”
“胡闹!”翁万达喝道,“宣府一战关系整个大明江山,岂同儿戏?”
“大人,不好了”,翁万达手下兵士跌跌撞撞的前来奏报。
翁万达皱眉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兵士道:“城墙……城墙坍塌了。”
“什么?”翁万达大惊失色。
原来,这宣府城墙年久失修,近日又连遭蒙古军的猛烈攻击,终于不堪重负。
翁万达颓然长叹,“屋漏又逢连夜雨,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大明!快快调集人手,修缮城墙!”
“慢着”,薛寒秋道,“我觉得当务之急不是修缮城墙,而是用计谋退敌。”
翁万达道:“薛大侠有何计策?”
薛寒秋道:“何不效仿三国时期的孔明,唱一出‘空城计’?虚者虚之,疑中生疑,刚柔之际,奇而复奇。这样的话,沈姑娘的玉箫也有用武之地了。”
翁万达心中一动,却又犹豫起来,“万一敌人不上当,发起强攻,我们就全完了!事关重大,不能不慎重考虑”。
哈琳海见状道:“翁大人,我了解阿剌克汗,此人谨慎、多疑而心虚,我觉得此计可行!”
翁万达此前已亲见哈琳海立下了大功。这会儿见她也赞成“空城计”,思忖片刻后道,“好,就依你们所说的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