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败类,辱没了汉人的尊严”,朱玉簟慢慢抬起头来,望着天上几片浮云,日光照射之下可见她绝世的美丽。朱厚炜一时看得入了神,但是他很快意识到这样不妥,呆愣回神后,苦涩一笑,便沉默了。
朱玉簟心里也不是滋味,自从他的身世之谜揭开后,他们之间,便有了一段遥长的距离,再也回不到像兄妹,又像朋友的过去了。
两人默默伫立,都感到愁肠百折,朱厚炜更是体会到情之一字,带来的深刻痛楚了。
临近中午时分,阿娇、如烟和念月带了满满一马车的物品回来了。阿娇逛得很尽兴,老远就听见她的笑声,“今日艳阳高照,还真是个赶集的好日子,老天爷真赏脸”。
如烟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她买了一大堆布料,太虚道长帮她将那些沉重的布料搬到住处去。见到朱玉簟,如烟恍然道:“朱姐姐,你的那件裙子我快要修补好了,晚上就给你送过去。”
朱玉簟微笑道:“不着急的,晚上我让念月过去取。”
念月拎着一个大布包,笑容灿烂的迎了上来,“小姐,我给你买了许多好看的东西,快进屋去,我打开来给你瞧瞧。”
朱玉簟笑着摇头,心里却着实羡慕起念月来,她还保持着那份少女的纯真,没有太多的烦恼。
念月将包袱里的东西一古脑儿全倒在朱玉簟的**,她知道朱玉簟不喜欢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就买了一大堆西域的手工艺品,英吉沙小刀、纯熄首饰盒、各种挂件,果真勾起了朱玉簟的兴致,她一件一件细细把玩。
有一面还不及巴掌大的小镜子尤其特别,朱玉簟第一次见到这么小的镜子,她将镜面对着自己,发现与平常梳妆用的铜镜很不相同,铜镜模糊,而这面小镜子光滑平整,晶莹剔透,可以很清晰的映照出人的容貌来。她爱不释手,翻来覆去的看。念月见她喜欢,很是高兴,道:“这是天竺商人带来的货品,我听卖镜子的大叔说,天竺的女子都是随身带着,不时拿出来照照。”
朱玉簟嗤的一笑,“哪有人一天到晚照镜子的”。
念月神秘兮兮的说道:“那大叔还说,天竺的女人都在洗澡的地方挂上一面大镜子,一边洗澡一边照镜子。”
朱玉簟嫩脸泛红,啐道:“越说越不象话了,好没羞。”念月微吐了吐舌头,不敢再往下说了。
去用午膳的路上,朱玉簟和念月见那木儿和塔拉在前面走着,她们不想招惹这些蛮人,放慢了脚步。那木儿和塔拉一前一后经过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松树时,突然有水当头浇下,将那木儿的衣服淋了个湿透。
朱玉簟抬头望了望那棵松树,只见满树松枝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并未有什么异常。再看天上,正午太阳高照,晴空万里,“奇怪了,哪里来的水?”她十分纳闷。
念月拉了拉朱玉簟,“别管他们了,被淋湿活该,咱们吃饭去吧”。
那木儿怒不可遏,骂骂咧咧的冲到膳房门口,对着太虚道长破口大骂:“是什么人干的好事,竟敢对本将军无礼,老子非一刀宰了他不可!”
朱玉簟和念月随后而至,朱玉簟站在那木儿身后不远处,正对着膳房大门,忽觉有一道耀眼的亮光袭来,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待她重新睁眼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那木儿全身着火,火势熊熊,他发出恐怖的嚎叫声,倒在地上打滚哀号。
除了太虚道长外,柳万全、尚清风、申公明、朱厚炜、沙鲁汗、阿娇、如烟也都在膳房内,他们听到嚎叫声先后冲了出来,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众人都被吓傻了,还来不及扑火,那木儿已经完全被烧焦了,死状凄惨可怖。
“是徐将军复活了,一定是将军复活了”,阿娇发出凄厉的尖叫声,“和传说一模一样”。
众人本就惊魂未定,听阿娇这么一说,更害怕了。朱玉簟发现申公明的脸上已经毫无血色。
塔拉忽然拔出大刀,指向朱玉簟,“一定是你害死了我们大将军!”
念月阻拦道:“明明是你们将军自己身上起火,跟我家小姐有什么关系。”
塔拉自觉理亏,却不依不饶,“你和我们将军有过节,一定是你暗中使了什么手段!”
“你亲眼见到我放火了吗?”朱玉簟声音虽然娇脆,但在高雅气度之中,自含一种慑人威势,塔拉不自觉退回一步。一步跨回,忽觉不对,又赶忙抢到朱玉簟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