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如烟莞尔一笑,道:“让我试试吧。”
朱玉簟诧异了一下,但瞧她神态自若的样子,想来是有十足的把握,便带着欣喜和感激的表情道:“实在不好意思,让姑娘费心了。”
这时阿娇那娇媚的声音响起,“我们如烟姑娘的绣工可是一流的,任何漂亮衣裳,再复杂的花纹,只要看过一眼便能照原样赶制一件出来,这种修补的小事更是不在话下。”
“阿娇姐,你竟瞎说,也不怕客人笑话”,如烟薄嗔巧笑飞红靥。
“我说的可是实话……”,阿娇说话时一汪秋水撩人意,让朱玉簟不由自主的想起灵蛇夫人来。唉,短短一年间发生了多少事,又离散了多少人,可叹缘聚缘散,世事无常。
“朱姐姐,把衣服换下来交给我吧”,如烟阻止阿娇再往下说。
朱玉簟微微一笑,进了房间,将那件撕裂的衣裳换下来交给了如烟。
见着如烟和阿娇离去,朱玉簟低低叹了口气。
念月瞧她的样子,道:“小姐,你又想起伤心事来了”。
“朱姑娘想的应当是喜事,怎么能尽想些伤心的事情,自寻烦恼呢”,罗曜出现在门外,口气带着轻佻。
朱玉簟漠然道:“我最近老是听见乌鸦在叫,哪来的喜事,应该是丧事才对吧。”
罗曜脸色一变,“朱姑娘,你就不能对我说些好听的话吗。”
朱玉簟道:“罗曜,你的所作所为令人不齿,还指望我对你说好话吗?”
罗曜叹了一口气,“我这么做,都是出于对姑娘的一片爱慕之心”。他疑惑的眼神忽然在朱玉簟的脸上逡巡,道:“姑娘的气色,似乎不错。”
朱玉簟当然明白他这问话的用意,事实上她也不知道那血里红到底发作到了什么程度,却故意用言语刺激罗曜,道:“你不是说我中了慢性毒药,没有方法可以解毒了吗。可是我现在好端端的,罗曜,你不要再危言耸听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罗曜心里打鼓,难道葛妙芙没有按照自己的吩咐给朱玉簟下药?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转而笑道:“皇上已经为你我指婚,朱姑娘很快就要成为我罗曜的妻子。”
朱玉簟陡然一扬黛眉,冷冷接道:“恕我无心听你谈这些事。”她娇躯疾转而去,抛下了一句话,“罗曜,你不知道玉石俱焚的道理吗?”
罗曜心中一惊,脸上陡现腾腾杀气,但那股杀气转瞬即逝,换上了满脸茫然凄苦之色。
朱玉簟还未走出多远,突闻一阵杂乱的步履之声传来,她循声望去,远处人影飞闪,似乎一场恶斗正拉开序幕,她疾步前往一探究竟,罗曜也跟在她的身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