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觉得是诅咒”,蓝姑娘道,“刚才看雪地上的脚印,在悟心到来之前除了慧觉法师外,没有其他人进入。而且门从里头上了锁,如果真是人所为,那他是如何离开这个密闭的禅堂?”
悟明道:“依高公子所言,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前,我们几位师兄弟早已起床了。出了禅堂后如果要逃到外面去,往左拐只有一条小道,两边是僧房和香积厨,往右拐到达大殿。在师父遇害的这段时间内,悟道固定会在香积厨外碾磨,悟心在香积厨内准备早膳,如果有人从这条道上走过,他二人一定会见到。而我和悟法一直在大殿外的石埕上清理积雪,那里十分空旷,如果有人出入,更不可能逃过我俩的眼睛。”
悟心、悟法和悟道都证实了悟明的说法,称在此期间并未见到其他任何人。
薛寒秋道:“我不相信什么诅咒。这庙内的屋舍,相互之间的距离都不远,如果是位武功高强的凶手,完全可以施展轻功,在屋顶上来去自如,并不需要经过地面上的通道。另外,这禅堂内不见杀人凶器,凶手将凶器带走,是否为了掩饰什么?”
高声远道:“薛兄所言正是我想要说的。几位小师父没有见到外人,说明不了什么问题。但是若论武功,在场的武林高手众多,都有行凶的条件。至于凶器不翼而飞,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
朱玉簟迅速扫掠了高声远一眼,见他的神色没有任何异常,完全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在分析案情。
柳万全冷笑道:“真是天大的笑话,我等初来乍到,与慧觉法师素不相识,杀他做什么!”
高声远又问道:“各位是否可以告知,在发现慧觉法师遇害前的一个时辰之内,你们各自都在做些什么,是否有旁人可以证明。”
“早膳之前,自然是在房内睡觉了,这有什么好问的”,南宫珏道,“我和柳兄都是被寺内的钟声吵醒后才起床的”。
柳万全傲慢地晃了晃脑袋,算是默认。
薛寒秋与高声远住在一块儿,昨晚回到房间后,他便上床躺下,但一直睁大眼睛留意高声远何时归来。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便听到高声远推门进屋的声音,然后他很快就熄灯就寝。卯时刚过,薛寒秋就醒了,一直没有再入睡,所以他知道高声远也没有离开过房间,直到二人一同到斋堂用膳。
朱玉簟和沈弄碧,赵丹萱和薛纤云也都证明她们那段时间在房内睡觉。只有蓝姑娘独居一室,涂一飞原本被安排和诸葛胜亮一屋,诸葛胜亮惨死后他落了单。这二人没有旁人可以证明。
“事情不是明摆着吗,如果杀人凶手果真在我们这些外人当中,就属他们二人嫌疑最大。依我看,蓝姑娘还有杀害诸葛胜亮的嫌疑,明眼人都看得出,蓝姑娘对诸葛胜亮有很深的仇恨”,柳万全幸灾乐祸。
“放屁!”蓝姑娘杏目圆瞪,咬牙切齿道:“若是惹恼了老娘,我把你的老底全抖出来!”
柳万全脸色陡然一变,闭了嘴。
高声远看了二人一眼,沉吟片刻,道:“慧觉法师的遇害有许多疑点,密闭的禅堂,不翼而飞的凶器,目前都无法做出合理的解释。大家还是散了吧,如果有人发现了类似杀人凶器的可疑器物,比如前端较钝的刀具,请及时告知悟明小师父。
众人各自离去,禅堂内只剩薛寒秋、朱玉簟和高声远。
“高大哥,我有话要问你”,朱玉簟走到高声远身边说道。
“出去说吧,我也有事想告诉你呢”,高声远说罢对薛寒秋笑道,“和你的玉簟单独说几句话,不介意吧?”薛寒秋笑了笑算作回答。
两人走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公主”,高声远先开口,自从在皇宫里见面之后,高声远对朱玉簟的称呼突然生分了许多。
“你还是将我当作妹妹吧,‘公主’这二字,实在刺耳”,朱玉簟似笑非笑。
“那我还是和薛寒秋一样,唤你玉簟吧。把你当作妹妹,实在很别扭”,高声远笑道。
“为什么?”朱玉簟不解。
“你难道不明白我的心意吗?”高声远突然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朱玉簟,把她吓了一跳。高声远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忙用笑来掩饰道:“别紧张,君子不夺人所爱。何况,沈姑娘都已经称呼薛兄为‘姐夫’了”
“昨晚是你在偷听我和寒秋说话?”朱玉簟听他这么一说,问道。
“不是偷听,是路过时不小心听到的。驸马爷是个专情之人,你的眼光不错”,高声远笑得有些苦涩。
“他还不是驸马呢”,朱玉簟脸一红。
“快了,等你们回宫,皇上该为你们的婚事操心了”,高声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