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哥!”高声远只是微笑着,没有说话。
朱玉簟瞧见沈弄碧满脸的悲戚落寞神情,走过去扶住了她的肩膀。还未开口安慰她,沈弄碧喊了声“姐姐”,便伏在她的肩上痛哭起来。
朱玉簟一直强忍着不愿加深沈弄碧内心的痛苦,此刻见她哭得伤心,登时难抑心中的悲痛,泪水涟涟。其他人见到这一幕,也唏嘘不已。
慧觉法师的声音打破了悲伤肃穆的气氛,“已到晚膳时间,各位请随悟心到斋堂用膳吧”。
“玉簟姐姐,碧姐姐,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便吧”,薛纤云走到二人跟前,轻声道。
朱玉簟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止住泪水,细细拍着沈弄碧的后背,“碧儿,坚强些,一味悲伤是没有用的,我们要找出凶手,为师父和师娘报仇”。
沈弄碧又抽泣了一会儿,仰起头来,抬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悟心是慧觉法师的另一个弟子,他带着众人出了禅堂,经过紧挨着禅堂的经堂后左拐,一路途经多间僧房,再走过与僧房一径之隔的香积厨,到达斋堂。
进斋堂后,薛寒秋和朱玉簟又是大大的意外,已端坐餐桌前的,居然有薛寒秋在岳阳君山赏剑大会上遇见的“森罗判官”诸葛胜亮,青云帮副帮主南宫珏和点苍派掌门柳万全,南宫珏身旁坐着一位虎背熊腰的汉子,正是传闻中率先得到赏剑图的江洋大盗涂一飞。还有一位用白纱遮了半边脸,目露凶光的女子,不知是什么来路。
南宫珏一见赵丹萱,忙起身颔首行礼,“小姐!”
赵天啸被害后,赵丹萱就离开了青云帮,当时南宫珏奉赵天啸之命外出办事已有一年,尚未归来,对这一切一无所知。赵丹萱原以为他回来后会想方设法除掉罗曜,为赵天啸报仇,没想到从薛寒秋口中得知,南宫珏已沦为了罗曜的帮凶。她见南宫珏行礼,露出鄙夷的眼光,冷哼一声,“少惺惺作态了,我不吃你这一套!”
南宫珏尴尬不已,坐也不是,站也不是,杵在那里,直到众人都入座了,才木然地坐了下来。
这时悟明上前对众人道,“小僧已安排好客房,用过晚膳后,男施主在前院,女施主请到后院居住,两人一间,用过晚膳便可入住了”。说罢又对薛寒秋和朱玉簟道:“客人较多,寺内厢房有限,薛施主和薛夫人只能分开居住了。”
这一声“薛夫人”,让在场的许多人都吃惊不小。
诸葛胜亮笑嘻嘻地问道:“薛掌门几时成的亲,怎么没有请我等喝杯喜酒?”
薛寒秋被这突发的状况搞懵了,他不善于撒谎,只好支支吾吾回答道:“在下……尚未成亲!”
诸葛胜亮一下子沉下脸来,道:“既未成亲,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成何体统!”
柳万全也接口道:“不循礼教,有伤风化!”这话虽是在教训薛寒秋,却连带羞辱了朱玉簟,让她如坐针毡,一张匀红嫩脸变成紫青颜色。
薛寒秋见状,“嚯”的起身怒道:“柳掌门不要出口伤人。”他迅速思考着该如何应对,稍作停顿又道,“大概是我二人来时表意不清,悟明小师父误会了。男女之情,贵在节躁贞德,岂可等闲视之。待我二人大婚之日,一定邀请各位前来喝杯喜酒!”
静静立在一旁听他们说话的悟明忙道:“是小僧见二位施主举止颇为亲密,误会了,小僧向二位赔罪。”
诸葛胜亮和柳万全哑口无言了,朱玉簟脸上也露出了羞怯的笑容。她发现坐在对面的赵丹萱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她和薛寒秋,但神情似乎十分自然,不像以前那样将不悦和不满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心中颇为奇怪。
一直沉默的蒙着白纱的女子忽然发出一阵冷笑,而后用尖锐的声音道:“诸葛胜亮,你居然还有脸教训别人,你自己有过多少风流韵事,又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人毁在你的手里!”
被人当众拆台,诸葛胜亮干笑两声掩饰自己的窘迫,“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还提它干什么。”
脸蒙白纱的女子显然出离于愤怒了,“腾”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以为我们之间的这笔帐可以轻易一笔勾销了吗”,她一把扯下蒙在自己脸上的面纱,“各位看看,我的这张脸就是拜他所赐,这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