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三十九回 甜蜜初吻(2 / 2)

初更已过,天上半轮新月,光华匝地,薛寒秋匆匆出了门,放眼望去,但见一片茫茫波光中,千万点渔火闪耀。他沿着湖畔一直往前行走,忽见前方有一间雅致的竹屋,碧竹环绕。一切的景致都是这般熟悉,记忆之神在敲击着他的心门

——那晚,也是这样的月色,也是在这湖畔的竹屋前,朱玉簟对月吹笛,一管白衣如水,两把青丝如墨,转眄流精,光润玉颜,如九天玄女下凡尘。薛寒秋哑然失笑,当时万万没有想到,那位他惊为天人的仙女姐姐,日后会成为自己生死与共的心爱之人,殊不知月老的红线,早已将他们牵联在了一起,再也不能分开。

“你在发什么呆呢?”身后传来玉簟轻柔的声音。

薛寒秋回过头去,只见玉簟站在那儿,白衣飘飘,如云,如絮,如凌波仙子飘然下凡,浑身竟纤尘不染!他看得如痴如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进屋坐吧”,朱玉簟嫣然一笑。

还是像那晚一样,朱玉簟侍杯弄盏,纤纤玉手擎壶,茶香飘逸中,为薛寒秋奉上了一杯香茗。只是树瘤壶为一把较为普通的紫砂壶所取代。薛寒秋见她玉腕欺雪,指纤纤,奉茶时一阵珠兰香气袭人,心神摇曳间,已不知身在何处了。

“原来无需饮酒,茶便可以醉人”,薛寒秋突然一把握住玉簟的纤纤玉手,他乌黑的眸子里,燃烧着一簇火焰。

朱玉簟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来,轻移莲步,在角落陈设的古琴前落座。她纤指走弦,一缕柔细音韵自琴上扬出,表韵柔和婉转,渐渐的,曲调愈来愈高,声韵也愈来愈觉凄婉。

薛寒秋的心神全被琴音控制,眼中闪动着泪光。蓦地琴声停止,朱玉簟含泪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她轻伸皓腕,再次抚琴,意境已与之前大为不同,以悠扬的调子开篇,曲子有时缓如沟涧清泉,有时欢快跳跃似融入了无穷的喜悦。薛寒秋的眼前仿如出现了高山流水,绿树红花。他被安静的美丽团团包围,仿佛看到瑶台仙子从天边彩云中翩然而至,在静静的湖畔投下轻柔的身影……

一切尽在不言中,一曲终了,朱玉簟起身,缓缓转头将目光凝注在薛寒秋脸上,她的脸殷红如醉,双眸中泪光莹然,她扬起睫毛,两滴闪亮的泪珠缀在睫毛上,闪烁如天际的星辰,她的眼光柔柔的,如碧潭的水般清澈**漾,那目光又像一把火,烧毁了薛寒秋所有的顾忌,他伸手揽过玉簟的纤腰,低头吻上她的唇,缱绻温柔,似带了万般的情意一样,渐渐燃成火热的燎原之势。

朱玉簟觉得一阵晕眩,似乎整个人都轻飘飘地飘了起来,被他托着,带着,直飞入那五彩云霞,沉醉在绚丽多彩的仙境当中。她的心在跳,她的思绪在飘,她的人在化为虚无……

翌日,朱玉簟和薛寒秋向华容和齐大年辞行,欲动身前往慕容山庄。华容拉着朱玉簟的手千叮咛万嘱咐,万般不舍。继而又对薛寒秋道:“薛少侠,你答应我的话可千万要记住,我老太婆就等着讨你一杯喜酒喝了!”

“大娘,这杯喜酒,我到时一定双手奉上”,薛寒秋说着,偏过头去看身侧的玉簟,见她的脸上已飞起两朵红霞,那娇羞的样子格外令人心动。

且说香雪回到京城后,并没有将那腰牌和画交给李沧浪,而是直接进宫面见了皇上。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乾清宫内,朱厚照阴沉着脸问香雪。

“属下不知。沈木风留下了这块腰牌,还有这幅画”,香雪将那块“弘治十七年”的御前侍卫腰牌和唐伯虎的画卷递上。

朱厚照将画卷展开,慢慢的,他将目光投注在那位正掩面哭泣的女子身上,脸上流露出异样的表情,他颤抖着手抚摸画中的女子,香雪清楚地看到,朱厚照的眼里闪动着泪花。

朱厚照又聚精会神地来回翻看手中的那块腰牌,“弘治十七年,弘治十七年”,他反复念叨着,似乎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十分凝重。

半晌,朱厚照长叹了一口气,“这腰牌和画不要归还公主了,朕要留下。你必须守口如瓶,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有这两样东西的存在。”

“可是,公主吩咐要交给国舅,若是她问起,属下该如何回答?”香雪问道。

朱厚照道:“如果她没有问起,你就装作不知道。若是问了,如实回答便是。”

香雪领命正要退下,朱厚照又担心地问道:“你确定公主已经安全了?”

“属下派出的人一直在暗中察探,准备动手营救,但获知公主和薛掌门已经脱险,消息不会有假”,香雪回复道。

“那就好,如果公主有什么闪失,朕拿你是问”,朱厚照厉声道,随即又叹息一声,“朕不该让安宁卷入这场是非当中,等她回宫,朕就为她和薛寒秋指婚,让他们离开皇宫”。

“皇上,以属下对公主的了解,要让她退出,已经不可能了”,香雪意味深长地说道。朱厚照脸色一变,他望着乾清宫外乌云密布的天空,喃喃自语道:“这天,要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