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曜邪邪一笑,“我干的坏事不计其数,多这一件,又有何妨?喜欢薛寒秋的女人,我一个也不放过”。
赵丹萱穴道被点,无抗拒之能。罗曜双手齐挥,狠狠撕扯着赵丹萱的衣衫,烛光下可见那冰肤玉肌。
这危急万分之时,突闻金风破空之声响起,一把匕首破窗而入,直飞向罗曜后脑。罗曜一低头,“啪”的一声,匕首钉在了床缘之上。这陡然的变化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使罗曜高涨的欲火瞬间熄灭。他抬头瞧了那匕首一眼,肃立不动,暗中却耳听八方,一边提聚真气,一股暗劲出手熄去了烛火。房内暗下来的同一时间,罗曜拔出钉在床缘上的匕首,用足腕劲向窗外发出响动的方位投去。
窗外传来衣袂摩挲之声和轻微的脚步声,随即听得“啪”的一声,匕首似乎刺中了树干。罗曜霍然长身而起,从窗户飞了出去。他见一黑影翻过不远处的墙头,立即追了上去。
罗曜刚消失在墙后头,房门就被推开,一个青色的身影闪至床边,带起**的赵丹萱直飞出门去,跃上屋面,转瞬即逝。
青衣人带着赵丹萱在竹林中疾驰,转瞬间已飞出里许。他停下了脚步,出手解开赵丹萱的穴道。
赵丹萱见眼前是一身着青色长袍,戴着面具的男子,“多谢侠士救命之恩”,她口中道谢,一边揣度对方的身份。
明亮的月光下,男子伸手摘下脸上的面具,笑道:“丹萱姑娘,好久不见!”
“高公子”,赵丹萱惊讶万分,这位风度翩翩的英俊公子,正是高声远。
“怎么,没想到我这个油嘴滑舌的纨绔子弟,还会救人于危难之中是吗?”高声远笑起来很好看,棱角分明的五官,刀刻般俊美的脸庞,笑的时候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
赵丹萱其实对高声远并不反感,只是当初见他关心朱玉簟的样子,不知怎的对他说话的口气就变得尖锐起来,而高声远偏偏也喜欢调侃赵丹萱,一来二往,两人一见面就唇枪舌剑,火药味十足,其实根本没有任何矛盾嘛。此刻赵丹萱虎口脱险,救命恩人恰是高声远,她带着感激之情,看对方的眼神自然与平日不同。一见高声远笑起来的模样,赵丹萱竟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连她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为了掩饰内心的不安,赵丹萱又换上了不友善的口气问道:“你为什么要救我?”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高声远依旧笑着,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光泽。
“哼,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我问你,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会无端出现在这里?没准啊,你和罗曜那禽兽是一伙的!”赵丹萱像在审问犯人。
高声远摇头叹息,故意作出很夸张的表情,“唉,真是好心没好报,遇上你这个刁蛮的丫头,我算是认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解开身上的腰带,脱下外襟。
“你要干什么?”赵丹萱吓得连连后退。
“赵大小姐,难道你准备就这样出去见人吗”,高声远苦笑着,将外襟递给赵丹萱,“快披上吧”。
赵丹萱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衣衫方才被罗曜撕烂了,衣不蔽体,她羞得满脸通红,急忙将那件外襟裹在身上,低声说了“谢谢”二字。
高声远见赵丹萱十分狼狈的样子,也不忍心再取笑她了,“快走吧,罗曜发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计后,很快就会追过来的。我先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住所,等半夜的时候,再想办法把薛寒秋和薛纤云他们也救出去”。
“你知道他们被关在哪里?”赵丹萱一阵欣喜。
“我手下的人都打听清楚了,放心吧,本公子好人做到底,只要你不怀疑我是别有居心就行了”,高声远故作无辜状,把赵丹萱逗乐了,“好啦,你是个大好人,大善人,我赵丹萱感激不尽,行了吧”。
高声远不再说什么,笑了笑,领着赵丹萱往竹林外走去。
峰顶的铁牢里,薛寒秋紧紧地抱着朱玉簟,他伸手轻拂玉簟散乱的秀发,阵阵心酸袭来。纵然巾帼不让须眉,纵然人如当空皓月,纵然才貌、智谋、武功样样都非常人能及,她内心深处也渴望爱人的拥抱与呵护,只是她从不愿轻易表露自己的感情,只有在身受重伤,身心备受折磨之时,才会卸下全部的武装,回复小女儿的情态。这一切,都让薛寒秋更加的心疼和怜惜。
见玉簟沉沉昏睡过去后,薛寒秋开始思索着逃生之策,他将玉簟轻轻平放在地上,起身继续转动那根已经松动的铁杆。皇天不负有心人,铁杆终于被移开,薛寒秋从空隙钻了出去,他仰望头顶林立的石壁,在最顶端处,隐隐有月光筛落,他跃上铁牢顶端,再顺着石壁向上攀爬,石壁十分光滑,每攀登一步都十分艰难,终于到达光源处,那里有一个洞口,被一块巨大的岩石堵住,光线就是透过狭小的石缝照射下来的。薛寒秋一手攀着洞沿,一手运劲试图推动岩石,但岩石岿然不动。他又倾尽全身气力单手使出雷霆掌,随着砂石的不断滚落,岩石终于挪动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