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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回 千里相会(2 / 2)

“好诗,刻骨的相思,真切的悲痛”,朱玉簟读罢眼角已泛动着晶莹的泪珠,这首诗与她此刻的心境十分契合。她再看那首诗的题目“扬州道上思念沈九娘”,落款是唐伯虎。

“唐伯虎”,朱玉簟想起了御书房内的那首诗,“原来是他。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好一个文采飞扬的才子,不知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穷困潦倒的书生,饱受命运捉弄,郁郁不得志”,清越的男声在耳畔响起,朱玉簟回头,只见一位翩翩贵公子,一袭蓝袍,腰旋玉佩,身材挺拔,面孔英俊,举手投足皆是优雅而飘逸。他凝视着朱玉簟,那双晶亮的眼睛灼灼逼人。

朱玉簟被他看得很不好意思,别过脸去,“公子认得这作诗之人?”

“小生与那唐老伯乃是忘年交,一直为他平生际遇惋惜不已。姑娘端庄美丽,举止高贵,想必是官宦人家千金,唐老伯若知姑娘赏识他的诗作,必定十分欣慰。恕小生无礼,可否请教姑娘芳名?”那公子的眼睛一直追随着朱玉簟,就连念月都看出他对公主一见倾心,在旁边掩着嘴偷笑了。

“公子的名讳呢?”朱玉簟反问道。

“在下高声远”,那公子作揖道。

“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朱玉簟立即想到了唐代虞世南的《蝉》:垂緌饮清露,流响出疏桐。居高声自远,非是藉秋风。

“姑娘好学识,竟能看出这名字取自《蝉》中诗句,小生一直以此诗自励,鞭策自己做一个品格高洁之人”,高声远一番自白后继续追问,“姑娘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

“我叫朱玉簟”,朱玉簟淡淡地回答,她早看出了对方的爱慕之意,不想多作纠缠,转身就欲离去。

“朱姑娘”,那高声远忙挽留,“小生喜欢结交文人雅士,常邀约至城外的仙客来山庄把酒言欢,不知姑娘可否赏光?”

朱玉簟心想,初次见面就如此大胆,不免对这人生出几分厌恶之情,“我们出来已久,该回去了,只能辜负公子一番美意了。念月,我们走吧。”

“朱姑娘可否告知家住何方,小生改日登门拜访?”高声远不肯放过。

“请恕我不能相告”,朱玉簟径直离去。

“朱姑娘”,那高声远又追了上去。

刚走出店门,朱玉簟就呆住了,那迎面而来的,竟是她朝思暮想的薛寒秋。薛寒秋远远的也看到了她,难掩心中狂喜,直奔而来。一种温暖的情绪从朱玉簟内心深处油然上升,这温暖软软地包围了她,使她心头酸楚而泪光莹然了。

薛寒秋紧紧拽住了朱玉簟的双手。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四目相对,天地在这一瞬间黯然失色,偌大的世界,似乎只有他们二人。

良久,朱玉簟才想起他们这是在京城的大街上,周围是熙攘的人群,她一阵羞怯,赶忙挣脱开薛寒秋的手。薛寒秋抬起头,发现朱玉簟身旁站着高声远,似笑非笑,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他有些惶惑,“这位是……?”

朱玉簟正不知该如何回答,高声远抢先道:“小生高声远,刚刚在小店内与朱姑娘相识,两位想必是故友重逢,在下就不打扰了,告辞!”他说罢转身离去。

薛寒秋看着那人的背影有些发愣,朱玉簟唤他,“薛公子,你怎么会到京城来的?”

薛寒秋回过神来,“是义父带我来的。”

“义父?”朱玉簟疑惑。

“哦,是白头翁前辈”,薛寒秋笑了起来。

“是舅舅,他怎么成了你的义父了?”朱玉簟想不明白李沧浪在玩什么把戏。

“说来话长,我们回国舅府再说吧。本来义父打算过两天想法子带我入宫的,没想到在这儿遇上了你。大概老天爷可怜我对你苦苦思念,就尽早安排我们见面了”,薛寒秋深情款款地望着朱玉簟,见她娇羞脉脉,巧笑嫣然,柔情万缕,不觉心神**漾,伸手揽住了她的双肩。

朱玉簟一侧身挣脱出来,她双颊绯红,紧张地环顾四周,“咱们快走吧”,说完便迈开了步子。薛寒秋见她这模样,笑意在脸上**漾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