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寒秋来到一处断崖上,他遥望远方,喃喃自语,“玉簟,你还好吗?你可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
他回忆起与朱玉簟初次相遇的情景——
洞庭湖畔,她横笛向明月,声声诉衷肠,“我不是什么仙女姐姐,公子见笑了”。
她侍杯弄盏,纤纤玉手擎壶,高冲低斟,气定神闲,十八道工序,优雅娴熟。
她转动手中茶壶的手柄,只见那盘根错节的树瘤内,银针齐发。
“这把紫砂树瘤壶就赠与公子留作纪念吧”,她的一举一动都是那样令人心醉。
还有回宫前,她满含离愁别绪,“若是有缘,终会再见。”
那把树瘤壶收藏了他和她之间的一段美好回忆。至今回想起来,一颗心仍悸动不已。长空雁去,可有雁归来?
“掌门师弟,白头翁和赵丹萱姑娘来了,在玉虚宫等候”,来人是薛寒秋的师兄张宏,身材魁梧,外形硬朗。
薛寒秋一听说李沧浪来了,拔腿就往玉虚宫跑去。张宏知他思念朱玉簟心切,粲齿一笑。
玉虚宫内,李沧浪正与薛寒秋的师父一阳子道长闲话。“前辈”,薛寒秋一见李沧浪,就像见了久别的亲人一样,难掩激动之情,根本忽略了在场的还有赵丹萱。
“见到我这么高兴,是有什么事想问我吧”,李沧浪一语道破。
薛寒秋怪不好意思的,支支吾吾,“公主……她怎么样了?”
话说李沧浪出了京城后,原本打算先到昆仑派找薛寒秋的,可他实在放心不下义女赵丹萱,还是先去找她了。赵丹萱听说李沧浪要上昆仑山,自然吵闹着也要跟来了。
李沧浪还未开口回答,一旁赵丹萱已经失去了耐性,“薛寒秋,你就这样全然无视我吗?”
薛寒秋这才发现赵丹萱也来了,觉得失礼,赶忙道:“赵姑娘,我光顾着和前辈说话,没看到……”
赵丹萱没好气道:“没看到我也在是吧,你心里只装着朱玉簟,当然没把我放在眼里了。”
李沧浪忙打岔,“好了萱儿,有什么牢骚待会儿再发,我要单独跟这小子说几句话。”他回头对薛寒秋道:“咱们外边说去。”
赵丹萱更恼了,“为什么要我回避?”
李沧浪道:“玉儿有话要我转达。”
二人出了玉虚宫,留下了一脸迷茫的一阳子和闷闷不乐的赵丹萱。
薛寒秋语气急促,“前辈,玉簟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李沧浪故意拉长了语调,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玉儿要我提醒你,当心身边的人。”
薛寒秋听得糊涂,“当心身边的人,什么意思?”
李沧浪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她不肯告诉我。”
薛寒秋想起最近昆仑派发生的事,若有所思,“玉簟,她还好吗?”
“好什么,我每次见到她,都是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再这样下去,恐怕要相思成灾了”,李沧浪偷眼看薛寒秋的反应,见他眉头深锁,心里暗笑。
御书房内,朱厚照传召他最宠爱的义子、提督东厂兼锦衣卫的江彬,命他调派人手,彻底调查坤宁宫闹鬼一事,同时加强后宫的守卫。这皇帝的心思都在玩乐上,后宫的事从来懒得搭理,可这次闹鬼把自己的宝贝女儿也牵扯进去了,他不能不加以重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