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看了一眼,朝钟北山说了几句。只有萧西泽一个人会德语,他做起了翻译。
能让萧西泽做翻译,就和太阳从东边起来一样差不多。
医生走后,钟北山面上神色缓和,后续无非就是控制病情不让其发展,这些就是他擅长做的事情了。
他有八成的把握,只要秦兰凤遵从医嘱,他可以让她完全恢复健康。
“师父,你和他怎么成为朋友的?你们两个语言根本就不通。”李逸茗发出疑问,他从刚才就想问了。
“你操心那么多干什么?我跟谁交朋友,还需要跟你报备?”他表情不怎么好看地瞪了他一眼。
李逸茗讪笑道:“我就是好奇。”
“好奇害死猫!”钟北山恶声恶气的说,他转头瞧见莫安安,立刻摆出一副和颜悦色来,“放心,以后有我在,你母亲不会有事的。五千万你们不会白花。”
莫安安原本有很多话想问,被他这一句话都给堵了回去。她一时语塞,感叹这老头有时候真是语出惊人死不休。
“我什么时候可以去看她?”
“现在你母亲需要在重症病房里住几天,过段时间脱离观察期,会转出来的。放心吧,没什么事。”钟北山笑得慈祥,好像就是一个温和慈爱的长辈。
莫安安略一点头,不得不承认,他这么一说,她这心里确实好受了不少。
“行了。”钟北山抬手将自己脸上的口罩摘下,在手术室里待了那么长时间,他毕竟年纪大了,体力跟不上这些年轻人,面上露出几分疲惫来。
“一晃一天时间都要过去了,我要回去补个觉,谁都不要来打扰我。”他把摘下的口罩帽子,还有外套脱下,随手塞给身后的李逸茗,大跨步走了。
李逸茗很少被人这么颐指气使,但对她颐指气使的对象是钟北山,他哪还有一丁点脾气?
“师父,你也累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莫安安想伸手把他手里的东西接过来,萧西泽抢先一步拿走。
“我来,你身子弱。”萧西泽怕衣服上面有不干净的东西,莫安安怀有身孕,万事还是小心些为妙。
李逸茗见状,心里不知是安慰多一点,还是复杂多一点。萧西泽对莫安安肉眼可见得上心,他这个做师父的都快要比不上了。
“我不用休息,谁都像你太师父一样,七老八十?”他摸摸肚子,“有点饿了,我去弄点东西吃。”
他离开时,给不远处的白绮文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地跟着他一起离开了。
“现在没事了,你可以安心了。”萧西泽手里拿着那些东西,略有些嫌弃的随意丢在长凳上,待会儿要好好洗洗手。
“嗯。”莫安安提着的劲儿猛地松懈下来,有些头晕目眩。
萧西泽察觉她的脸色不对劲,上前一步手臂虚虚地环住她的腰,“你需要休息。”
他用的是毋庸置疑的语气。
“是,有点累了。”莫安安笑笑,低头看向两个孩子,“你们两个陪我睡一会儿好吗?”
“好啊。”湉湉点点头,“我和子陌陪着你!”
莫安安又是一笑,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头顶,刚才她就注意到许川的到来,许川那般神色,应该是找萧西泽有重要的事。
“你去忙吧,我和孩子们休息。”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