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向萧夜问及这事儿。萧夜只笑着调侃她。那前朝的皇后每日得处理嫔妃之间的小吵小闹,又得侍奉喜怒无常的君主,又需得照看那或是年幼、或是及笄的皇子皇女,这后宫但凡出了点小事儿,一来太后责罚,二来君主失望,如此长久下去,难免便会忧思过度,积郁成疾。
可如今,这后宫一来并无嫔妃小吵小闹需得她调解,二来萧夜在她面前莫说是喜怒无常,便是有时候说话说得重了一些都舍不得。至于那皇子皇女,夜妃雪自个儿的肚子不争气,自然是没有这操心皇子皇女的命。再者,萧夜的母后早逝,余下这宫中只剩下那些个并不受重视的太妃,她们只盼着夜妃雪莫要上门寻她们晦气,又怎会主动来招惹夜妃雪。
夜妃雪听完觉着这话儿甚是有理。
一时间又感慨自己着实幸运些。
又过了三两日,夜妃雪实在是被盘龙阁中被憋得狠了,便又去了如意阁寻沈裕铃唠嗑。
沈裕铃素来不喜伺候的宫人与宫女过多,如此一来反倒是扰了她的清静,是而,那如意阁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清。掌事宫女是随着沈裕铃从护国将军府来的,而今许是去了别处忙活,如意阁只剩下几个洒扫宫人,那寝殿更是无人看守。
问及如意阁的宫人,那宫人笑笑着回道,“回禀皇后娘娘,咱们娘娘喜静,素来是不喜旁人在里头侍奉,除了姑姑之外,我们都是只能在外头服侍的。”
夜妃雪轻轻颔首,也不再追究,而是径直入了寝殿。
那寝殿安静得很,平日里素来会在茶几旁贵妃榻上倚着饮茶的人儿不在,夜妃雪进了里屋,见着里头帐幔落着。夜妃雪便笑着便上前,“这大白天的怎的便安寝了,现在若是睡了待夜里睡不着可如何是好?你身子原是不好的,若是再这般日夜颠倒只怕是要愈发孱弱。”
可是过了一会儿也未见沈裕铃答复,夜妃雪深觉怪异,上前一把掀了那帐幔入目却是沈裕铃面容苍白得吓人,昏睡在塌上。
夜妃雪征了半晌,才缓过神来,错愕着将指腹伸到沈裕铃鼻息之下。
夜妃雪像是脱水的鱼儿般,腿脚一软险些跪坐在地。
尚有鼻息。
忙对着外头喊道,“来人呐,传太医。”
寝殿外头的宫人宫女兴许是知晓是自个儿的过失,再也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着去了太医院将院判请来。
太医院院判来了之后,忙不迭替沈裕铃施针针灸。
得知这一消息的萧夜亦是暂且忙完了手上些许政务赶来,见着夜妃雪有些失神地坐在贵妃榻上,上前有些疼惜的将人揽入怀中。
“莫怕……沈妃定然无事。”
萧夜亦是满心担忧。
即便他并不喜欢沈裕铃,也从未将沈裕铃当做嫔妃来看待,可如今这到底是护国将军最为矜贵的孙女儿,且又是夜妃雪的挚友,萧夜无论如何也不希望沈裕铃出事儿。
“她身子孱弱,先前离开的时候,将军叮嘱过我的,可我始终没能看好她。”
萧夜轻叹一声,“谁也料不到这般后果,再者盘龙阁与如意阁相距甚远,这事儿实非你所能掌控范围内的。”
即便萧夜这般道来,夜妃雪仍是对沈裕铃颇为歉疚。
萧夜也不再急着去处理朝会之事,而是揽着夜妃雪,始终站在她身侧与她相伴。
半个时辰过去,太医前来回话,道是沈裕铃总算是有了神智。
夜妃雪忙不迭入了内殿探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