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又有客人来了?就说我在忙。”
姜芜早就跟绿萤说过,后面再有什么太太来,她也是不接见的,倒不是她不喜交际,而是这两三日下来,实在耗费心力,更耽搁了不少商号老板账务册子的审理,如今堆砌在一处也是一份不小的工程。
“小姐,是梁家来人想要拜会您。”
绿萤见自家小姐没问是谁就说不见,忙红着脸又找补一句,这件事梁沅倒是跟绿萤提过一句,说梁家二老从县城刻意赶到南疆,一来是提亲,二来是想见见绿萤。
“梁家?”
姜芜拿着红笔刚勾出两处账目,满眼疑惑的看向绿萤,见她娇红的模样,顿时心领神会:
“原来是梁副官迫不及待想要来提亲啦,那还不赶紧请客人进门,免得怠慢了你未来的公婆,咱们就在小花厅见客吧。”
“哎呀,小姐,您又打趣我。”
绿萤被揶揄的只能顿足,脸颊的红云又多了一两分,她见小姐放下钢笔,赶紧转身去请客人进门,她没想到小姐会将人请到小花厅,那可不是寻常用来会客的地方,小姐肯在那见客,是没当梁家二老当客人。
姜芜下楼的时候,正看到两个中年夫妇坐在交椅热络的跟绿萤在攀谈,从爽朗的笑容便能看出来这两位对绿萤很是满意,不过小花厅内还偏身坐着一个媒婆,此刻正口灿莲花的说个不停。
“少夫人,这位就是梁副官的爹娘。”绿萤忙介绍道。
“给少夫人请安,来得唐突,还望少夫人莫怪。”梁沅的父亲梁祁忙站起来行礼,而他身后的梁夫人也含笑见礼。
“两位你不用客气,二老是梁副官的长辈,而我夫君待他如兄弟,自然也是我们的长辈,这礼实在不敢受,赶紧坐吧,说来也是有缘,我跟绿萤从小长大,我也从未把她当成丫鬟,亦如姐妹般相处,若她能嫁给梁副官,也是一段佳话。”
姜芜笑吟吟的坐在两位老人对面,见两人依旧有些局促,再次开口:“其实当日只是打趣梁副官说要上门提亲这件事,没想到他动作那么快,没几日就请来父母提亲。”
“少夫人客气了,初闻这小子有喜欢的姑娘时,我们就要动身前来南疆提亲,又想着空手来不合适,便自作主张采买了一些物件,方才抵达。”
梁夫人慈眉善目,说话间拉起绿萤的手,不住闲的赞叹:
“真是好姑娘,我家那傻小子有福气的很,能娶到这般如花似玉的女娃,如今第一次见面,这份见面礼,你可要收下。”
说话间便在绿萤手腕上戴上了通体翠绿的翡翠手镯,绿萤向来大大咧咧,此刻倒显得格外害羞,连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