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闷的军靴踏过地面,姜芜低着头,手被他温热的包裹着,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
“姜芜,跟我回家。”
萧珩熠清扬悦耳的声音,字字珍重。
“好。”姜芜只觉得心被甜蜜所包裹,她漂泊那么多年,最想要的就是一个家,对于家之一词,对她包含太多含义,他给了她一个遮风挡雨的港湾,他给她遮风挡雨,给她温暖呵护,就是眼前这么一个被世人唾弃诋毁的冷面军阀,他说要给自己一个家。
“阿芜,我的女儿,听说你要结婚了,为何连一面都不愿意见阿爹?”
姜振颤颤巍巍的从人群中走出来,他此刻眼含着热泪,他早就到了南疆,又是下拜帖,又是去少帅府门口等,别说是姜芜,连萧珩熠的副官都没有正经见过。
初闻姜芜要跟萧珩熠订婚时,他悲喜交集,悲的是他得到这个消息还是从报纸上看到,喜的是自己的女儿要嫁人,而且还是叱咤风云的南军统帅。
他可是在四月下旬便急匆匆的从江城赶到南疆城,本以为通过几个在南疆的店铺掌柜能见到姜芜一面,谁承想拜帖送了一封又一封,俨然石沉大海,投靠无门,打听到姜芜是在霞光街的小公馆出嫁,便来碰碰运气。
“阿芜,你当真不认阿爹了吗?”
姜振远远的挤过人群,挡在姜芜身前,眼前的萧珩熠眯了眯眼,脸色沉寂下来。
此刻街边站满了百姓看热闹,虽然两侧都被整齐划一的南军戎兵所警戒,看热闹的百姓,视线依旧齐刷刷的望向此刻头车的**,还有人小声指指点点,议论着什么。
“我以为当我拿回阿姆周玉琴的遗物后,你跟我便再没有联系的必要。”姜芜冷冷的笑笑,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清凉无波。
“不管你因为什么原因不回家,可你流淌着姜家的血,你怎么样都是我姜家的女儿,打断骨头连着筋,你可以恨我,但是我始终是你父亲。”
姜振声音满怀沧桑,他极力想要修缮跟大女儿之间的关系,可惜姜芜根本不给这个机会。
姜芜脑海中的记忆翻涌,听见姜振声色俱厉的掌控,她勾了勾唇,眼底没有温度:“那只是你以为,今天我大婚,还请这位老先生让开,不要耽误吉时。”
话落,靠在近前的百姓惊骇错愕,普天之下还有公然不认父亲的女儿,加上萧珩熠在百姓心中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军人,眼下情形,舆论更倒向了迟暮老矣的姜振。
眼见姜芜不肯妥协,舆论又纷纷口诛笔伐的对上姜芜,此刻的姜振早已不顾父女之情,将恼怒愤恨全然喧嚣出来:
“作为父亲,千里奔走,我只是想送女儿出嫁,难道为人父母连这点心愿都不能满足吗?阿芜,你是不是太薄情寡义了些,我不让,你能奈我何?”
姜振看着自己的女儿,熟悉又陌生,甚至他抬眼的时候刚巧扫过站在一旁面色冷沉的萧珩熠,不由地背脊发凉,他可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若女儿真的不认他,旁边这位可不好惹。
这多半年,姜振几乎每天都在想重振姜家的生意,如今二女儿姜明媚在大帅府早就名存实亡,当初急切求娶的萧天泽并没有兑现承诺,三个月前就跟领事官的千金白凤如成了婚,他是真的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