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点,这些军刀已经开过刃,别伤找自己。”
萧珩熠温煦笑笑,随手拿起一把军刀,刀锋闪烁着寒光,他在手中掂量了掂量,随手朝着身后的椅背砍过去,椅背的边角被砍下一个角。
他默然垂首,手指碾过那道开裂的痕迹,淡道:“钝了,不够利。”
“是,三爷,我要求他们再将刀刃处做一下处理处理。”
梁沅忙接过刀锋,也在手上试了试,力道控制妥帖,稍稍归拢在手心,刀尖就那么在指尖来回擦过,少时,手指尖有血珠滚下来,小小的血珠儿在细小的痕迹显露即落。
确实钝了。
“需要多久?”萧珩熠偏头点上一支香烟,咬着烟,踱步走回放枪支的箱子,再挑出一把手枪,随意在手中摆弄着,宛如在欣赏把玩玉石宝器,眉宇间稍纵即逝闪过一丝不耐。
“十天。”
梁沅小心谨慎的垂着眸,把刚刚回城路上运送军火样品的商人所说的都叙述了一遍,如今局势纷乱再起,冷兵器更是各地军阀紧缺的物资,俨然在黑市上超过了黑白黄彩红这五种紧俏物资。
换而言之,这批物资若是南军不要,自然不愁销路。
“晚了,四天,我要在承平见到这批军火。”
萧珩熠推开窗,站在二楼书房窗前,抬手开枪,枪声划破长空,顺势击中了不远处的路灯,窄巷顿时沉入黑暗。
“这批军火没有问题,不过军刀需要开刃,告诉他们,若是现在想跟我谈条件,别怪我容不下他们。”
“是,少帅,属下这就去安排。”
梁沅自然秒懂三爷的意思,忙叩靴出门,去寻送军火样品的商人。
满室的迦南香随着窗户推开,顿时消散了不少,姜芜全程没再开口说话,直到梁副官出门,她才开口询问。
“突然采购军火,是有什么事情发生吗?”
她知道南军有固定的军火商,以他的筹谋自然不会临时要去筹划这些,突然加大采购量,难免教人不多想。
“没。”
萧珩熠背对着她,望着窗外皎白的月光,他随手捏起香烟按压在水晶烟灰缸处,而后转身朝着她走过去,挑起眼尾:“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记得南军的军火商并不是吴记洋行,刚刚我从弹药箱处瞄了一眼,而且现在不是采购军火的时节,若你临时囤积,自然有所绸缪。”
萧珩熠闻言挑眉,小姑娘是有几分小聪明,本想带着她见识见识,没想到三两下就被她窥测军务,真是不可小觑。
他并未回答,而是捧着她面颊,认真说道:
“五月初八,我们在军营举办婚礼,到时候不邀请乡绅商户,以万军为凭,我娶你为妻,山河如宴,日月如器,往后,你我就是真真正正的夫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