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刚开始听说少帅夫人姓姜,没想到真的是你。”
许曼筠抱着姜芜哭得伤心,她跟姜芜认识许多年,当年她家是佃户,就在姜家的产业包了片农田为生。
初见姜芜时她瘦骨嶙峋,常常跑到后山去采野果子,天寒地冻的时节,阿爹阿娘可怜她饿着肚子,常常会让她带些热汤跟饭菜,虽然她家也并不富裕,只是看不得那么小的姜芜可怜挨冻。
后来的后来,才知道原来姜芜便是姜公馆的大小姐……
“你们为什么离开凉州,当初你们走得特别急,我想再找许叔叔都没找到人。”姜芜看着抽抽噎噎的许曼筠,她们走得那么急,甚至连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许曼筠神色一滞,连眼神都带着些许躲闪,她慌乱的擦了擦眼泪,顾左右而言他:
“你瞧瞧,我看见你只剩下欢喜,把你的衣襟都哭湿了,其实哪有什么匆忙不过是跟庄户签约期限满了,再留不下就背井离乡去了南疆。”
“可是听吕管事说起过,当时你们走得匆忙,连结的租金以及收成代售的那些钱都没来得及拿,就连夜离开凉州,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你不用怕。”
姜芜神色淡然,目光直视着许曼筠的眸,在她离开凉州的时候曾经调查过吕管事,因为继母凌素枝的缘故吕管事在田庄格外张狂,私扩田地,招租放贷,欺压庄户农家,这些都是他惯用伎俩。
“唉,当年我家被吕管事诬蔑私藏麦收,听管事说如果被姜夫人知晓一定会将我爹娘送进牢狱,唯一办法就是在三天内给吕管事凑齐一百银元,阿爹哪有这些钱,只好连夜带着全家逃离凉州。”
许曼筠心头略微复杂,她起初的确是想瞒着姜芜,毕竟这件事几乎断送了她家的收入,颠沛流离过后,阿爹阿娘相继离世,她的花季便是流落在烟花柳巷,若不是袁清救她,恐怕她还在烟瘴地方受苦。
“哦。”
姜芜感慨,连看着许曼筠都有些怅然,她是记着许叔叔跟婶子的恩情,在她最无助饥饿的时候给了她饭菜接济:“以后不会有这样的日子,你在袁家过得好吗?”
许曼筠长得漂亮,虽然没有那般动人心魄的美貌,却清丽柔美,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令人怜惜的柔媚,想必袁师长将她带回府,不会为难她。
“过得很好,虽然袁师长脾气不太好,可他是个好人,我在府中是三姨太,大夫人离世后,二夫人因为战乱时小产身子虚,府中的后宅他都让我管着,还给世勋送去读国中,是个不错的好人。”
许曼筠垂着首,说话轻悠悠的,语带淡淡的笑意,言语间尽是对袁清的依赖。
“往后你有空就来少帅府,我在南疆也没什么朋友,能遇到你实在是开心,总算有个说话的伴儿,起初我来应对这些官太太们还有些忐忑。”
姜芜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这话说得并不假,她向来独来独往,从小到大也没什么朋友,更不喜应酬,对于朋友绿萤算是一个,许曼筠也算是一个,如今能在南疆重逢,实在是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