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短时间内传播最快的途径就是水源,江医生不妨从井水中带一些水回去试毒,至于南军士兵回到罗村,也一定是饮用了当地的水,才会将病毒传染回军营。”
姜芜干脆利落的说完,等一行人前往村口的水井前,江淮锦忙命人打水抽样,姜芜看着眼前石井,默默垂眸望着清澈的井水,她伸手往下,还未靠近井台,便被萧珩熠拦腰抱起,姜芜错愕的看向他。
无视于众人的错愕,萧珩熠沉声说道:“你还想跳下去瞧瞧井水深浅么?就那么不想活着?老实给我出去等着结果。”
姜芜顿了顿,她刚刚哪里是想跳下井去探深浅,她只是好奇,石井内壁光洁的污垢究竟是反光还是淤泥而已。
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跳井。
“你在担心我?”
姜芜心头一暖,两人靠的太紧,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跳声,抬眼就望进那双清冷的目光如星河般璀璨,那里是那样的辽阔而宽广。
自从那件事后,姜芜甚至觉得萧珩熠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她了,没想到他这么在乎她的生死。
蓦然间,心里,有些酸涩又甜蜜的感觉。
“想多了,我只是不想浪费心里在没有必要的事情上,比如你掉下井水,我会不会命人下去救你,仅此而已。”
萧珩熠眉头微蹙,随即手臂一松,便将姜芜放在地上,他动作太快,姜芜甚至还没来得及松开环着他脖颈的手臂,直到双脚落地,她才收回手。
“我没想多。”
姜芜微微扬起嘴角,摘谢三爷这么费心照顾。”
两人站在警戒哨卡外面,姜芜百无聊赖的跟绿萤坐在车内聊天,时不时梁副官也热络的跑来插话,看他情绪高昂的模样,想必是提早知道了罗村水井提取的水样,虽然结论没有下,但从梁副官满眼崇拜,以及手舞足蹈的架势,便能搞清楚一件事,姜芜这次又帮着南军处理了一次危机。
直到夕阳西斜,姜芜跟绿萤坐在军车内,从儿时趣事聊到无话可谈,终于等到了江淮锦跟萧珩熠从军帐走出来。
“姜小姐,我想告诉你,刚刚你的推论是正确的,而且从军中调查采样的结果得到结论,这批进入罗村的士兵都曾饮用过罗村水井的水,但是南疆城内瘟疫渐渐蔓延开来,少帅已经命人去排查各处水源,至今还没有结果。”
姜芜淡然颔首:“那江医生,你们找到对症治疗的药物了吗?”
眼下这种病毒明显是有人蓄意而为,今天可以在南疆,那明日就可以扩散到更多地方,找到治疗的办法才是迫在眉睫。
江淮锦眉眼忽地一黯,他朝着姜芜摇了摇头:“还没找到能解毒的办法,不过现在找到了病毒源头,这场瘟疫必然会消失。”
“姜芜你能清晰准确的说出这场瘟疫的源头,真的只是在酒会上听人无意中提起那么简单吗?”
萧珩熠安静看向姜芜,狭长细目间尽数是毫不回避地疑虑,这丫头说起谎话眼皮都不眨一下,纵然能骗过江淮锦这些军医,却骗不过他。
湛蓝的天空明亮透彻,浅淡的阳光照得屋舍泛着一层橘皮色的光晕,姜芜被他盯着,却感觉到后背一阵凉意,瞬间浸透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