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亮被押解回南军刑狱时身上还穿着价格不菲的西装皮鞋,刚刚他癫狂发疯的时候,心中早就在挣扎徘徊,适才魏逢春把人从牢房提出来时,他那般小心翼翼的珍惜那套西装时,她就起了心思。
这事九成九的成了。
吴亮不会甘心为了萧天泽卖命了。
“那走吧,去看看他如何召供?”
萧珩熠显然不太意外,他眼尾细微的笑意淡然开来,这丫头果然工于心计,竟能轻松撬开吴亮的嘴。
若是被薛池得知,他用刑多次都未达到的目的竟然轻而易举被姜芜完成,必然气得七窍生烟。
纵然见识过萧珩熠在江城的刑狱,姜芜心底有了些许经验,可在见到萧珩熠在南疆开设的刑狱规模,不由还是被震慑住。
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刺鼻腥臭,灯火长明之处,脚下水泽一片,细细低头便能看出,根本不是什么水渍,而是人血。
此刻吴亮跟嫣红早就被人绑在木架上,魏逢春命人端上来一盆烧红的炭盆,中间被烤的通红的烙铁散发着灼灼热气。
嫣红的嘴巴被塞着布条,眼下泪眼婆娑的摇着头,眼泪浸湿脸颊,她几乎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绑在身侧的吴亮。
“三爷,他还是不肯说,这样吧,咱们先审讯这女的,听说烙铁烫过的地方再想剥人皮恐怕要等上许久。”
梁沅阴森森的笑容,捏着烙铁手柄,朝着嫣红走过去,嘴里还贱嗖嗖的啧啧惋惜:“哎呀,真是可怜这么一张白嫩的脸,啧啧啧,真是可惜了。”
“是可惜了,等下午咱们就放话给皖西军,一旦他们知晓吴亮在南境,恐怕萧天泽一定会将宝藏转移到安全地方,只要我们的内应安静等着,想知道宝藏地点也十分容易。”
姜芜站在摆满刑具的长条桌前,饶有兴味的拿起几根钢针,好奇宝宝似的摆弄来摆弄去,就在梁副官正犹豫是从胸口开始烙下去,还是从脸颊的时候,嫣红直接吓晕了过去。
“你们放过她,有什么事冲我来。”吴亮低声呜咽,他看得出来,若他再不阻止,梁副官这一烙铁,嫣红的脸就毁容了。
“梁沅别停下来。”
“是,三爷。”
灯火下,萧珩熠高大伟岸的身影如同黑色乔木,高大而沉静,他一声令下,梁沅丝毫不犹豫的出手。
电光火石之间,吴亮崩溃大叫,最后低声呜咽着:“我说,我说,我什么都说,别伤害她,我说,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