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徐泽脸皮有些薄,在军营这种糙汉很多的地界,谈论女人是常有的事情,可让徐泽当着一个如花似玉的温婉小姐跟前,故作镇静的谈论男人如何逛窑子嫖妓,这还是难免有些尴尬不得体。
起初徐泽说起来还有些遮遮掩掩,反倒是姜芜沉稳淡定,面色如常的询问各种细节,时间久了,他也就麻木了。
“报告姜小姐,这两日周亮有了一个相好的女人,叫槐花,昨日前日都泡在她房间,两人行为亲密,而且吴亮还曾有意给槐花姑娘赎身。”
徐泽见姜芜坐稳后,不等姜芜开口询问吴亮的情况,就提前如实禀告。
“是么?那很好,赎身是多少钱?”姜芜开口道,态度依旧淡漠清浅,好似两人谈论的是今天的天气那般云淡风轻。
“五百元。”
徐泽在心里掂量了掂量,这些天对姜芜的认知彻底颠覆了他的想法,第一次见姜小姐的面,看她长得白白净净,说起话温温柔柔,走起路来也是闺秀模样,可眼下他发现,这位姜家大小姐可真是出人意表。
眼下就算是姜芜要给槐花赎身,而后替吴亮跟槐花举行婚礼,徐泽都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一切都是正常操作,不稀奇。
“那就给槐花赎身吧,五天还有三天时间,能做的事情不多了。”姜芜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美景,状似无意的说了那么一句。
徐泽不禁赞叹,这位姜小姐果然是雷厉风行,什么也不多说便要给槐花赎身,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南军处理叛军细作从来都是铁腕手段,落在三爷手中的更是如同炼狱,生死不能,眼下倒是好,吴亮被奉若上宾,甚至还能讨个老婆回家风流快活,这,说出去都怕将士们心口不服。
“是,姜小姐,属下有一事不明,可否提问?”徐泽实在憋不住心思,想要问个明白,这姜小姐自从跟三爷打赌,这三日来除了第一天去过薛池的馆驿,剩下时间都是让他开车漫无目的在街上溜达闲逛。
今儿又给了他一处地址,在西街广德巷子,也不知道姜小姐初来乍到,怎么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地方可以去。
“问吧,看你都憋着好几天了,总不能憋出内伤来。”姜芜目光从车窗外形色匆匆的人群中收回,弯着眉眼看向开车的徐泽。
“属下不太明白,为什么您要这么对吴亮,按照军法来说,他早就应该削耳割手,刑法多种多样,可就没有让叛军尖细逍遥快活的。”
徐泽气息有些短促,显然是十分生气,这几日鞍前马后还找了一小队人‘伺候’这位吴大爷,吴亮也从起初惴惴不安到眼下安然接受。
他不懂,姜小姐做这些是为了激怒三爷生气吗?
这两日听梁副官跟魏逢春谈起三爷时都心有余悸,听说那凌厉的眼神都格外瘆人。
“听说这个吴亮从小无父无母,又没有亲眷姊妹,家里就是他一个人,而且自从当了兵后也是军饷颇少,根本没大手大脚的花过钱。”
“是啊。”徐泽一头雾水,不明白姜小姐说这些是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