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闻姜芜要走,老席笑吟吟的换上一张笑脸,乐颠颠的跟在姜芜身后走出了茯苓院,直到目送众人离开,上了车才长长舒了口气。
回去的路上,姜芜从衣袖内取下藏在其中的纸条,悄然捻开,内里是一张纸,写着地址跟位置。
她以为薛池会将林谚关押在京都,却没想到竟然也关在了南疆,只是并不在城中,她默默将信息记在心底,而后把那张纸团撕碎,开车窗丢出去。
等回到军政小楼的时候,姜芜看到重兵把守的军政小楼三楼的灯火亮着,她猜测萧珩熠已经回来了。
“姜小姐,三爷说等您回府了,就过去找他一趟。”梁沅恭敬的站在汽车前,帮她打开车门。
“哦,我知道了。”姜芜点头,对于萧珩熠找她过去谈话这件事,并没有显得过多意外。
穿过光秃秃的草坪,梁沅带着姜芜朝着一扇不起眼的铁门走去,鹅卵石铺就的石径小路略显湿滑,走过那扇铁门就进了南军军政小楼。
她头一次进来,跟着梁沅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三楼,萧珩熠的办公室依旧秉承着他的冷硬严谨的风格。
办公室的墙面上挂着山河锦绣图,书架上零零散散摆着几本军法书籍,视线下移,就看到红木桌面摆着刀架,上面漆黑的剑鞘藏着锋利的利刃。
此刻萧珩熠正在处理公文,甚至都没有抬眼看她一眼,而后电话铃声骤然响起,他接听电话,不知道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只觉得萧珩熠语气冷硬而不悦,随意吩咐几句便匆匆挂断。
他身后挂着军装大氅,棕色的皮质枪套,真枪核弹的摆着枪支悬挂在其中,萧珩熠刚想摸办公桌上的烟盒,视线一抬,就看到姜芜不近不远的站在前方,他眉梢一抬:“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刚刚你打电话的时候,我看三爷正在忙,就没有打扰。”姜芜屏住气,静静抬起眼,回望着萧珩熠的目光。
他脸上犹带怒意,语气也并不太和善:“过来。”
看向姜芜的目光,沉静锐利,无端端给人强烈的压迫感。
姜芜背脊挺直,朝着萧珩熠走过去时,有些脚步有些僵硬。
“听说你把吴亮放出去狎妓了?”
萧珩熠悠闲的抬起腿,随意搭在桌面上,头靠在太师椅背处,手中捏着打火机,有一下没一下的掸开火苗,语气稍带质问。
“是,三爷不是听徐泽说了吗,自然是真的,钱是我给的,也不用三爷担心,想要收获总要有付出。”
姜芜淡然应对,她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萧珩熠的耳目,与其遮遮掩掩,不若大大方方承认。
“你到底想干什么?以前没发现你还有善心这东西?”萧珩熠冷笑一声,随即把打火机往桌面上一丢,幽静的气氛,被那一声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