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小姐,这处客栈在清代便有了,听说是宰辅大人的府邸,后来随着没落,就被民间的富商买来当了馆驿,据说还有皇帝下榻过。”
“别看如今是民国了,若没有一些地位的平民百姓,是根本住不进这里的,池少来南疆带的卫队士兵不少,所以就把这里包下来,萧小姐就在茯苓院住着呢,我引您过去,雨天路滑,您小心着点脚下。”
老席长得貌不惊人言不压众,可他笑眯眯说话的时候总有些话中有话的意味,原来他跟姜芜说起这处馆驿的地位,并不是给她来解闷,而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在提醒她,薛池身份地位不同,她在南疆虽然是东道主,却也别忘了此刻踏足的是薛池的地盘。
这话说得挺不客气,显然没将她看在眼里。
“多谢老席,茯苓院也到了,你就在外面候着吧,若是我有事还得再找人传你,很麻烦,我找人简单,不喜欢麻烦,你跟徐泽等着就好了,不用跟了。”
姜芜撩起眼皮,余光掠过老席的脸颊,笑容温凉淡漠,只是不及眼底。
“是。”
老席咬着后槽牙应了一句,心不甘情不愿被姜芜留在了院子外,而相对而站的则是面无表情的徐泽,杀气腾腾的血腥气息,令老席再不敢多说一句。
茯苓院,枯树残枝,回廊下摆放着几盆开败了的芙蓉花根茎,周遭景致格外萧瑟清冷。
姜芜敲门几声,门内果然有一道冷清不悦的声音响起:“不吃饭,不喝水,你们别来烦我,滚。”
这声音不是萧钰薇是谁。
姜芜推门而入,冷不丁迎面砸来一个茶碗,幸好她躲得及时才没被溅了一身茶水,这火爆执拗的性子,萧小六还是那个萧小六,没变。
“是我。”姜芜勾唇一笑,她看清了屋子里的陈设尤为一愣,说是茯苓院,从外观看院子虽然萧瑟颓败了些,可这屋子里哪里有什么陈设可言,简陋的茶桌并着老式的吊顶客床,萧钰薇怒气冲冲的拿着茶碗等着继续往外丢,看到是姜芜走进门也是一愣。
两人目光交错而过,姜芜朝着她意味深长的挑了挑眉眼,萧钰薇顿时会意过来,丢了第二个茶碗砸在回廊外,清脆的声音在幽静的院子里格外刺耳。
“姜芜,你还敢来,就不怕我毁你的脸吗?”
萧钰薇表面上装出恨之入骨的姿态,实则小心翼翼看向院门,见没人进来顿时眼神带了松懈。
“时间不多,你有什么线索给我?”
姜芜低声开口,见她果然递过来一张纸条,谨慎的藏在她衣袖,这才狼狈的站在院子里,朝着门外的徐泽发号施令。
“来人,把这个不知好歹的萧钰薇给我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