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急,我要先去一趟关押吴亮的地方,你带我去吧。”
姜芜眼波流盼,望着不远处碉楼士兵严密把守,向来军纪严明的南军将领无论天气如何丝毫没有半分松懈。
“姜小姐,少帅他出去跟薛少司令开军事会议,不在军政厅,我没有接到命令,不好带您去军事重地,要不然您等等少帅回来再去?”
徐泽有些吃不准,他是护卫队长可不如魏逢春跟梁副官那般万事灵通,只知道这位姜小姐行为不端,偷过少帅令牌,转头就跑了,如果他真的带姜芜去军政厅找吴亮,被少帅知晓还不扒了他的皮?
看得出徐泽的犹豫,姜芜从手袋中拿出令牌,在徐泽眼前晃了晃:“三爷同意的,你只管带我去就好。”
“这……是,您上车吧,雨天路滑,吴亮押在刑狱并不在军政厅,我带您去。”
徐泽心想该不会又是姜小姐偷来的令牌吧?他心中如此想,却不敢吐露出来,只认命的应承下来。
“好。”姜芜安然入座,等着徐泽开车出府。
一路上,车子在雾气中穿梭,四周民房商铺,隔着水雾打湿的窗户,影影绰绰看不到实景。
终于小汽车慢吞吞的行驶到中街,又接连拐过窄巷,在一处看似荒废老旧的高楼洋房停下来,同样的是碉楼驻军,士兵们列队巡逻,井然有序间带着冷漠肃穆。
青墙石瓦,湿漉漉的楼体看不出灰蒙蒙的颜色,雨水垂落在房檐处汇集成水柱滚落下来,远处飞烟雨雾,徐泽撑伞站在车门前,帮着姜芜打开车门,她微笑谢过。
——
昏暗腐濯的气息,在推门那刻扑面而来,姜芜看着被捆绑在木架上的吴亮,此刻他耷拉着脑袋,身上血迹也只是前几日在薛池那边受的伤痕。
“把他松开。”姜芜随意看了看吴亮的伤口,并不是大伤,而且早就封口,留下丑陋的疤痕。
“对不起,姜小姐,这犯人是三爷亲自关照的人,可不能放下了,若是跑了,没法交代。”
“松开,徐队长连个深受重伤的人都看不住吗?”
姜芜斜睨了徐泽一眼,她眯起眼睛,迸射出一道冷光。
徐泽震惊的脸色逐渐转为认命,他心中默默念叨着梁副官来时提醒他的话,别看三爷嘴上最姜家小姐很凶,可你要透过表面看本质。
谁知他才把吴亮松开手脚,姜小姐那边又发话了,要让士兵去给吴亮洗个澡换件衣服,这他就不明白了,审犯人就审犯人,怎么还给犯人洗干净,换衣服?
难道下一步还得带他下馆子,找女人?
震惊之余,徐泽领命走出刑狱,脚步都有些凌乱无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