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皖西军与南军分区而治以长泽为边界,各自驻守军事要地,大总统急于给萧珩熠颁布委任令,也是要将南军框死在固有版图。
南军北接壤薛家的西北军,南启颖军的耀安城,随着南军的崛起,颖军也开始转移防守的驻兵,意图十分明显,都在防备南军侵袭,边陲又恢复了往日的山清水秀,安宁平静。
如今西北军薛家突然抛来橄榄枝,若无利可图自然不会如此殷勤备至的来谈联纵。
次日清晨,姜芜早早就起床,初春的季节,细雨如毛,雾气蒙蒙的山水间尽是焕然一新的淡色。
当她穿戴整齐下楼时,小客厅空无一人,崔妈妈见她走下楼梯,忙笑脸迎过去:
“姜小姐,您起来了,三爷临出门时还吩咐,说您吃完早膳后,要出门,就把徐泽留下给您开车。”
“嗯,多谢。”
姜芜微笑点头,昨日绿萤打探回来的消息跟她猜中了七七八八,至于薛池送来的那个潜伏已久的细作吴亮父母早亡,无妻无子,根本没有能要挟的人去拿捏他。
这也是萧家选人时的考量,就是怕被抓后说出什么。
不过,是人就有弱点。
“姜小姐,这个是三爷给您的,说您用得着,三爷嘱咐您,这物件可不能再丢了。”崔妈妈小心谨慎的将手中的物件递给了姜芜。
她淡淡看了一眼,视线就不由停在那精细雕琢的古韵铜牌上,正是她在逃亡路上丢失的那枚令牌。
是萧珩熠的手令。
当时她跟五哥逃过皖西军搜查后,五哥就以安全为由代为保管,最后五哥离开时丢在那趟列车的包厢这种。
她起初还疑惑南军的令牌大多相同,无意之间从梁副官口中得知,萧珩熠跟其他军阀不同,铸造的令牌只有一种,且数量不过三枚,而萧珩熠送给她的那枚在背面不起眼的位置,姜芜做了印记。
她翻过来看了眼纹理内测微乎其微的划痕,嘴角微微扬起,失而复得的物件又辗转回到手中实在令人愉悦。
崔妈妈命人端上清粥小菜,她是在姜府服侍许久的人,自然知晓姜芜日常饮食喜好,并且一一记录下来,此刻她摆上四盘小菜并着银耳粥,姜芜微笑接过,吃过早膳,就急着去军部。
其实南军指挥部跟萧珩熠的府宅就隔着一道围墙,从外观看是气势恢宏的南军指挥部,他辟出主楼做了府邸,看似随意,内饰也是简单大气的黑白灰色调。
姜芜走出主楼时,徐泽站在门廊下,烟雨迷蒙的细雨,他穿着的烟青色将校呢子大衣早已湿润,黑色帽檐徐徐落下雨滴。
徐泽见到姜芜走下楼梯,忙叩靴行礼,同时打着雨伞帮姜芜撑伞。
“姜小姐,您是要去薛少司令下榻的驿站吗?”
徐泽做了一个请的姿态,清晨就接到三爷传来的命令说是这几日要负责护送姜小姐四处走走,应该是薛池下榻馆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