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况在一刹那间逆转,薛池温和含笑的面孔登时僵了一僵,来南疆高高在上的姿态也收敛了几分。
“哈哈哈,听闻池少带兵打仗确实不错,经营之道并不太擅长,这哪里是姜老爷子的手笔,他早就将南军地界上的生意都交给姜芜来打理,论起经营手段姜小姐可是深谋远虑。”
萧珩熠微低着头,笑眼看着依附在他怀里巧笑盼兮的姜芜,他抬手拂去她额头前散碎的额发,露出轮廓深远的黛眉。
“是不是,小骗子,你还不给池少说说,是怎么从姜老爷子手中骗来那么一大笔产业,也好让池少学习学习。”
萧珩熠勾唇一笑,露出邪佞狡黠的坏笑,他的话明明就是意有所指,谁不知道西北军薛家两个儿子为了争夺家业早就势同水火,不过眼下来看薛司令最属意的还是这小儿子薛池。
奈何薛家长子的外戚在京都城同样根基深远,想要撼动并不是易事,此番薛池前来南境明着是传达薛司令跟南军的联纵之意,内里还盘算着如何能从南军得一些实惠。
他此刻明着是在讽刺姜芜,实则连薛池都跟着一道尴尬。
“……”
姜芜眼皮子一抬,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还是那般尖酸刻薄!
老样子,萧珩熠从不会主动帮人,一旦帮过,必然索取利息,他能如此老实配合她在薛池面前演戏,他帮她在薛池眼前立威,虽然嘴上言语苛责讽刺,事后自然是要图些薄利。
“三爷你真坏,看人家池少脸色都变了。”
姜芜善解人意地垫着脚凑到他耳边笑起来说着,只是语气嗔怪又绵软,银铃似的笑声不绝于耳。
她心里清楚肯定萧珩熠提前有所部署,出其不意的透露出南军的商界安排,想警告薛池虽说西北军兵强马壮,南军也并不贫瘠,纵然几场战役损兵折将,却也有姜家这样的商人支持。
“我过去那边走走,三爷请自便。”
薛池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毕竟是在南军地盘上,不如在京都可以呼风唤雨,他只朝着萧珩熠颔首示意要走。
“那池少你到底要不要学?我可不是小气的人,只要您想问,我随时恭候。”姜芜这话说得挺不客气,显然没将薛池这个西北军少司令放在眼里。
“多谢,暂时还不需要。”薛池停下脚步,眼神微乎其微的冷了下来。
姜芜跟萧钰薇挑的位置靠近窗台,此刻月色缭绕,星光灿然,薛池负气离开,就只剩下她跟萧珩熠站在窗台前,她还像一条水蛇似的挂在萧珩熠身上,她见薛池走远,这才松手,想拉开一些距离。
怀中顿失的软玉温香,那撩拨着他某些情感和渴望的**渐渐抽离,萧珩熠心中冷笑,眉眼也渐生沉暗薄霜。
“还是没有什么改变,过河拆桥的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