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军这场欢迎宴,无疑是名利角逐场,萧珩熠以往的作风,别说是欢迎宴,连盘踞在南边的商户都鲜少能见到这位爷,自从被大总统亲自委任过后,正是风光无限,故此萧珩熠不管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焦点。
而姜芜带着萧钰薇想找个清净地方聊天,自然是躲着萧珩熠跟薛池走,两人找了个幽静的雅间,魏逢春恪尽职守的站在门外,根本就不担心被人打扰。
“能在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萧钰薇拉着姜芜的手,眼泪不争气的就滚落下来,她想此刻一定是错觉,或者是做梦,否则怎么会在南军地盘见到姜芜。
当时她跟姜芜都商量好的,姜芜帮着她偷了三叔的手令,让她跟林谚先混出江城去西宁,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稳的渡过一生。
可惜,出事那天江城就被封了消息,她跟林谚趁着萧府大乱之际,顺利逃离到了北平,正打算前往西宁,却赶上打仗,烽火连天的岁月,让见惯了江城风貌的萧钰薇吃尽苦头。
这三个月,南军跟皖西军势如水火,颠沛流离的岁月里,她跟林谚打算逃离北平,没想到就被薛池的人抓住,后来她才知道原来祖母死了。
“是你杀了祖母?”萧钰薇咬着唇看着姜芜,显然是对传闻有些吃不准。
“也不算,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年我弟弟才出生没几天,就被人丢在乱葬岗,若没有奶娘她们,他早就死了,我也只是把她送到乱葬岗,若萧府的人够及时,我猜,萧家人除去你爹,没人真心想去救她。”
姜芜扬唇浅笑,说她杀人,不过是萧府的人找出来的替罪羊罢了,她虽然想让萧凤英死,可比她更想的人在萧家也挺多。
“可……”
萧钰薇张口却找不到控诉的理由,她知道姜芜说的都对,她姆妈虽然是五姨太,因为得宠在萧家地位很超然,再者四姐看似仰仗祖母,却也并非没有别的心思,说到底姜芜并没有直接杀人。
眼前华贵灵秀的女人再不是那个初入大帅府,唯唯诺诺,木讷笨拙的姜芜。
“时间不多,你真的要为了一个死人浪费时间吗?”姜芜掀眸,冷眼看着正在热火朝天聊天的薛池,看他时不时看向这边的神色,显然有些不耐烦了。
“姜芜,救救林谚,他被薛池秘密押送到了北平,我不知道他过得怎么样,每三天薛池都会让我跟薛池通电话,我知道,他们在给林谚用刑。”
萧钰薇赶紧握紧姜芜的手腕,满眼哀恸的求她帮忙,眼下南军正在跟西北军谈联纵会议,如果一旦达成共识,连皖西军都根本救不了她,那时林谚一点用处都没有,除了死,再没有生的希望。
“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到,这几日薛池还会在南疆几日,你住在什么地方,我会想办法再去找你,薛池把吴亮送来就是想牵扯萧珩熠的精力,他知道萧家那批宝藏对萧珩熠的重要。”
姜芜徒然一凛,不远处走来的薛池,面目逐渐清晰,她定一定神,笑眯眯的站起身,对着萧钰薇冷冷说:
“萧小六,你记住,你没权利质问我,你祖母就是我杀的,你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