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冷哼,眼看着血流止住,又熟练的从简易营帐的医疗箱找消毒的药物,幕天席地的治疗工具实在缺乏,她逐放弃了割掉腐肉的想法。
“这…”
刘铁军被怼的无话可说,此时此刻只想抽自己这张嘴,什么都敢说,三爷要有那么多儿子,他们也就不发愁了,眼下三爷下午回军部驻地,看不见姜小姐,他怎么交代。
时间过得飞快,姜芜熟练的包扎技术也把医院里的大夫惊艳,李医生刚好有两台手术,在帐篷内巡房配药时,对着姜芜招招手。
“你,过来一下,我看你护理手法很娴熟,你学过护理吗?”
李医生个子不高,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他穿着白大褂,带着眼镜,言语间干练沉着,他观察姜芜许久,冷眼旁观,干脆利落,不管多血肉模糊的伤患,她手稳心细,一看便知学过医。
“有事吗?”姜芜没抬眼,低头忙着涂抹。
“我下午有两场手术,需要护士来帮忙,最近伤员很多,几台同时开,护士也很紧缺。”李医生如实说着。
“行,没问题。”
姜芜站起,干脆利落的摘下胶皮手套,走到医药箱前,消毒净手,她跟绿萤交代几句就径直跟着李医生去手术室。
白森森的医院,走廊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不少伤员或坐或躺在走廊,她刻意隐瞒了身份,连尾巴似的跟在身后的刘团长也被她找了个理由支走。
手术灯亮起,灯光打在伤患那张惨白毫无生气的脸上,伤口在右手,炸毁的半截小臂血肉模糊,截断手臂,才能有机会活。
“一号刀!”
“剪刀!”
“缝合线!”
李医生沉稳自持的声音说着,姜芜动作干净利索,并没有半分犹豫,有时候看到李医生汗水遮眼,忙拿起白巾布帮他擦拭。
一场手术下来,足足过了一个多小时,紧接着又推进来一个需要手术的人,这一次手术并不顺利,弹片取出来后,伤者腿也毁了。
等姜芜拖着疲累的身躯走出手术室时,已经是月入中天,姜芜身上的护士服血迹凝固,连带内里的衬衣西裤都浸透着血迹。
她刚想换下衣服,步履沉重往走廊另一端走,听到有人喊她:“姜—芜。”
姜芜一愣,抬头,不远处的黑暗里站着萧珩熠,他靠在墙体,双手自然的垂着,她视线不由自主注意到萧珩熠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给人一种肃杀沉冷的味道。
修长、干练又帅气。
“你怎么来了?”姜芜错愕,这家伙此刻不应该乖乖躺在私人诊所,等待护理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