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拿起汤勺舀了一勺热汤,慢条斯理的喝着,昨日看他生龙活虎哪里像是受过伤的姿态,这一场障眼法,萧珩熠夜袭奔来,怕是另有打算。
“对,小姐您又猜中了,刚刚刘团长也是希望您能去一趟平邑照顾三少帅,平邑距离咱们不远,驱车半天光景就到了。”
绿萤忙不迭点头,若不是小姐待在二楼没出门,她都以为小姐听到刘团长说的话。
姜芜若无其事的吃着早餐,心中早有计较。
——
雾霭霭的天气,阴雨连连,风吹在脸上像刀子似的,姜芜坐在军用吉普车后排,远处荒芜漫山的景致,一片萧瑟。
刘团长说南境地处三军接壤,三天两头打仗,并不似江城那些城镇富饶,洋楼洋房林立,不过平邑是相对富饶的地方,有两处医院,眼下都是伤员,寒冬腊月的天气,伤员也只能在军帐忍冬治病。
一路上姜芜听着刘铁军讲述着每次战役的凶险,姜芜心中沉甸甸的,越近平邑,越显苍凉。
断井颓垣的房屋,百姓们行色匆匆,也有沿街乞讨的难民,走累了就坐在灰石墙下歇脚。
一辆接着一辆驶入街市的军绿色大卡车从眼前驶过,车轮扬起漫天灰尘,姜芜眼光望去上面都是血肉模糊的伤员,血迹干涸在脸上,格外狰狞。
“他们都送去哪里?”姜芜挑眉望着远去的车辆,开口询问。
“哦,都是去平邑医院,自从上次南军总攻实力,接连几仗虽然能赢,却也很是吃力,幸好皖西军两个师抵达南境的消息传开,否则照着现如今速度,一准打到吉安未可知。”
刘铁军抿着唇,眼珠儿一转,并未合盘说出,毕竟跟随三少帅年头久了,太了解三爷脾性,什么话当讲,什么话烂肚子里打死不能讲,他还是拎得清的。
“我们先去平邑医院,不是说萧三爷也在那边吗?我们也去看看。”
“您不先休整休整再过去?”
“带我去看看。”
“哦,是,姜小姐。”
刘铁军拗不过姜芜,掉转方向朝着平邑医院方向开,他临下车前,还不忘再三嘱咐:
“姜小姐,您可千万别被这血淋淋的场面吓到,最近战事吃紧,物资匮乏,许多伤员没有止血药…”
“没事,我也学过医,或许能帮忙。”
姜芜没等刘铁军说完,径直从车上走下来,眼前的场景正如刘团长所言,伤员横七竖八躺在行军**,单薄的绿色军帐内尽是伤员。
她没想太多,在凉州跟师父学了一些医护方面的技能,却没有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
谁知,走进军帐那刻,姜芜震惊的看向劳军慰问的谢安琪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