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振被哄闹声吵得烦闷,隔着桌子一把扯住她脖颈,沉声呵斥:
“滚,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这不孝女,竟然敢责问长辈,你还没嫁给萧三爷呢,就如此跋扈。”
“老爷子,别动怒,您先消消气。”
凌素枝慢声细语的帮姜振揉着后背,扶着姜振坐回交椅,故意拔高了声音,装腔作势道:
“小芜你也真是错怪你父亲了,嫁妆我们可不敢觊觎,毕竟是你阿姆留下的遗物,都在府库收的好好的,不过积年累月下来,早就落灰,你想要什么,只管与我说。”
“那就谢过凌姨娘,明日您要去大帅府,那我先回去早些休息,就不在这碍手碍脚了。”
姜芜目不斜视的行礼告退,嘴角牵起微扬的弧度。
她这一走,院子里一下清净了不少,只是整个姜公馆顿时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迷雾中。
——
南境军部
夜空在照明弹的飞逝滑过时短暂火光,阵地哨所一片残垣断壁,萧珩熠正紧锣密鼓的召开军事作战会议,那身烟青色军装尽染灰尘,衬衣口袋处印着五色星有些磨损。
他的衣袖挽到手肘处,血迹在衣摆处弥散开来,细看便知并不是他自己的血迹,前沿阵地临时办公的军帐,只有烛火散发微弱光泽。
此刻,他高大伟岸的身影站在作战地图前,面色凝重的指着行军路线,布达下一步攻防。
“各位幕僚,我们舍弃阜阳,从侧翼支援李师长,颖军得到围攻骏都的消息,正在撤军回骏都,第二批军需物资诚如所料,根本不会运到南境。”
萧珩熠脸如雕刻般分明的五官,线条冷峻绝伦,战事胶着十来天,皖西军答应物资军需以及援军都不会抵达南境。
他明了,颖军削弱军力回防骏都的意图,可他更想拖延战线,毕竟那么多年来拥寇自肥的戏码,历来都会上演。
只要连年南境战乱,他必然找些由头从大帅府要钱要物,此次借着颖军霍安拔掉林师长这颗埋在南军多年的钉子,很划算。
萧天泽,你的棋子如今还给你,只看你这场驰援已久的戏要不要演下去。
“三少帅,今日的求援电报继续发吗?”
“自然。”
萧珩熠勾唇,连续五日电报求援,战地记者夸大报道,南军伤亡惨重,颖军直攻南骏,南军不敌,节节败退的消息如雪花片一般漫天飞舞。